“是‘寂灭神殿’的人！”阳昊瞳孔一缩，“那老者……我在古籍上见过画像，是寂灭神殿这一代的‘寂灭使者’，冥无道！积分榜第十五名！”
此刻，冥无道正以一敌五，却完全占据上风。他枯瘦的手指每一次点出，就有一道灰色气流射出，凡是被气流触及的天使族修士，身上的圣光立刻黯淡，羽翼迅速枯萎老化，生命力疯狂流逝。
“啊——！”一名天使族修士惨叫，他引以为傲的不朽圣躯，在短短三息内就老化成了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干尸，然后化为飞灰。
“寂灭法则……剥夺生机，加速时光。”叶尘凝神观察，“这种法则，与我的混沌轮回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极端、更加残忍。”
苏婉清握紧战意长枪：“要不要插手？天使族算是光明阵营，与太阳神界有旧。”
阳昊却摇头：“没用的。冥无道的寂灭法则已经大成，除非修为碾压，否则谁插手谁倒霉。看，为首的那个六翼天使要拼命了。”
战场中心，仅存的那名六翼天使仰天长啸，六只羽翼燃烧起乳白色的神圣火焰：“以吾之生命，呼唤光明审判——大天使之剑！”
他整个人化作一柄百丈长的火焰圣剑，带着殉道者的决绝，斩向冥无道。
冥无道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表情——那是嘲讽。
“光明？在永恒的寂灭面前，一切光芒终将熄灭。”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咔嚓——”
无形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柄燃烧生命凝聚的大天使之剑，在距离冥无道还有十丈时，突兀地停滞，然后剑身上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剑体迅速锈蚀、崩解，最后连带着内部的六翼天使一起，化为漫天灰色的尘埃。
五名天使族天才，全灭。
冥无道伸手一招，五枚天骄令和他们的储物法宝落入手中。他看都没看叶尘这边一眼，身形化作灰色流光，继续朝着归墟之眼飞去。
“好强……”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那六翼天使至少是仙帝初期巅峰，燃烧生命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轻描淡写地捏碎了？这冥无道，绝对有仙帝后期的战力！”
“积分榜第十五名就如此恐怖，那前十……”瑶池圣女白素心脸色发白。
叶尘收回目光：“冥无道的寂灭法则确实诡异，但并非无敌。他的法则核心是‘加速终结’，如果遇到生命力无穷无尽、或者能逆转时光的存在，就会受到克制。继续赶路吧。”
渡空舟再次加速。
越靠近归墟之眼，虚空中的景象就越发诡异。
先是出现了大片的时空碎片，如同破碎的镜子漂浮在虚空中，映照出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的混乱画面。有些碎片里是上古战场厮杀的场景，有些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景象，还有些完全是无法理解的混沌光影。
“小心这些时空碎片，不要长时间注视，否则心神会被吸入其中。”时灵儿提醒，同时双手结印，银色时空之力护住渡空舟，避免被碎片割裂。
穿过时空碎片区后，前方出现了大片的“法则风暴”。
那是各种残缺法则失去平衡后形成的能量乱流，金木水火土、光明黑暗、时空生死……无数法则纠缠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风暴。风暴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生物在游弋——那是法则孕育出的元素精灵，或者说是法则的具象化。
“快看！那是什么？！”林霄忽然惊呼。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法则风暴深处，赫然悬浮着一座残破的青铜宫殿！
宫殿巨大无比，堪比一颗小型星辰，但此刻已经损毁了大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结构还勉强完整。宫殿表面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在法则风暴的冲刷下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上古遗迹！”阳昊呼吸急促，“能在法则风暴中保存下来的遗迹，至少是仙帝级，甚至可能是主宰级的行宫！”
叶尘催动混沌之眼望去，透过狂暴的法则乱流，看到了更多细节：青铜宫殿的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某种利器一刀斩断；宫殿内部隐约有宝光流转，但更多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宫殿里有东西在动。”叶尘沉声道。
话音刚落，青铜宫殿的残破大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阴冷、腐朽、带着无尽怨恨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与法则风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灰黑色的死亡地带。
“呜呜呜——”
凄厉的哀嚎声从门内传来，如同亿万冤魂在哭泣。
紧接着，无数半透明、面容扭曲的怨魂从门缝中蜂拥而出！这些怨魂穿着古老的战甲，手持残破的兵器，虽然只是魂体，但散发出的杀气却凝如实质！
“是上古战死者的怨魂！它们被宫殿禁锢了无数岁月，已经彻底疯狂！”白素心失声道，“快避开！”
但已经晚了。
怨魂大军发现了渡空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调转方向，嘶吼着扑了过来！它们的数量太多，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半边天！
“结阵！”叶尘低喝，混沌领域全力展开，将渡空舟笼罩。
苏婉清战意燃烧，长枪横扫，金色枪芒如龙，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怨魂绞碎。
时灵儿双手虚划，时空之力化作银色锁链，缠绕大片怨魂，将它们暂时禁锢。
阳昊虽受伤，但太阳真火对怨魂有天然克制，一轮小太阳在舟头升起，火光所过，怨魂如冰雪消融。
其他人也各施手段，一时间光芒璀璨。
但这些怨魂实在太多，而且它们似乎不死不灭，被打散后很快又在死亡气息中重组，再次扑来。更麻烦的是，怨魂中开始出现一些“将领”级别的存在——它们身躯更加凝实，穿着完整的战甲，手持鬼气森森的战戈，每一个都有玄仙巅峰甚至仙帝初期的战力！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王胖子一边丢出阵盘困住怨魂，一边喊道，“叶老大，想想办法！”
叶尘盯着那扇打开的青铜大门，忽然道：“怨魂是从宫殿里出来的，源头在宫殿内部。想彻底解决，必须进入宫殿，毁掉怨魂的‘核心’。”
“进那座鬼宫殿？”张道玄脸色发苦，“那里面的死气浓度，仙帝进去都撑不过一炷香！”
“我有混沌之力护体，可以抵挡死气侵蚀。”叶尘看向众人，“你们在此固守，我进去。”
“我跟你去！”苏婉清毫不犹豫。
“我也去。”时灵儿道，“时空法则可以加快速度。”
叶尘略一沉吟：“好，婉清、灵儿随我进去。阳兄，林霄，你们负责外围防守，坚持到我出来。”
“放心！”阳昊咬牙，太阳神火熊熊燃烧，“这些鬼东西，休想再前进一步！”
叶尘不再多言，混沌真身运转，身躯膨胀至三丈，体表流转混沌符文，硬扛着怨魂的冲击，朝着青铜大门冲去。苏婉清和时灵儿紧随其后。
三人的闯入，仿佛激怒了怨魂大军。更多的怨魂从门内涌出，其中甚至出现了三尊骑着骨马、身披重铠的“怨魂元帅”，气息达到了仙帝中期！
“拦住他们！”叶尘喝道，同时一拳轰出，混沌轮回拳意碾碎前方数百怨魂，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苏婉清长枪如龙，战意领域全开，与一尊怨魂元帅战在一起。
时灵儿则施展时空折叠，带着叶尘在怨魂间隙中穿梭，迅速接近大门。
十丈、五丈、三丈——
终于，三人冲入了青铜宫殿！
门内是一个广阔无比的大殿，但此刻大殿内堆满了骸骨——人类的、妖兽的、各种奇异种族的，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骸骨堆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黑色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颗不断搏动的、房屋大小的黑色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了扭曲的面孔，每一次搏动，都喷涌出海量的死亡之气和怨魂！这就是怨魂大军的源头！
“那是……一位主宰级强者陨落后，心脏被怨念侵蚀，化成的‘怨念之心’！”时灵儿声音发颤，“必须毁掉它，否则怨魂无穷无尽！”
但祭坛周围，盘坐着九道身影。
那是九具身穿古老服饰的干尸，它们围坐祭坛，双手结印，维持着某种阵法。从干尸体表残留的气息判断，它们生前……全是仙帝后期乃至巅峰的强者！
此刻，九具干尸同时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起幽绿色的魂火。
“擅闯……帝宫者……死……”
干涩沙哑的声音，从九张嘴里同时发出。
九股仙帝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第81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