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意击中晶体。
“轰隆！！！”
黑色晶体表面出现无数裂纹，最终轰然炸裂。晶体内部封印的深渊本源疯狂外泄，但被叶尘的混沌之力迅速包裹、炼化。
与此同时，失去了晶体支撑，那座古老祭坛开始崩塌。半透明的空间壁垒彻底破碎，露出后面的真实景象——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能听到无数疯狂的嘶吼。
但通道正在迅速缩小、闭合。
显然是深渊魔将死亡后，通道失去了维持的力量。
就在通道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突然从通道深处探出，抓向叶尘！
那只爪子大如星辰，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爪子还未完全探出通道，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方圆万里的空间开始崩塌！
“主宰级......”叶尘瞳孔骤缩。
这绝对是主宰级别的深渊生物！虽然因为通道限制，它只能探出一只爪子，但也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对抗的。
“叶尘哥哥！”时灵儿尖叫。
“快退！”净莲佛女也脸色大变。
但叶尘却站在原地，没有退。
因为他感应到，眉心的九角星印记，正在疯狂震动、发热。与此同时，他怀中的时光留影珠也自动飞出，投射出那枚“镇”字令牌的虚影。
令牌虚影与九角星印记产生共鸣，化作一道混沌色光柱，射向那只黑色巨爪。
光柱与巨爪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对抗”。混沌色光柱中蕴含的，似乎是某种古老的镇压规则，专门克制深渊。
黑色巨爪剧烈颤抖，鳞片纷纷剥落，流出暗金色的血液。血液滴落，每一滴都将虚空腐蚀出巨大的黑洞。
通道深处传来愤怒的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恨与杀意：“‘镇渊令’......你竟然得到了那东西......等着吧......当深渊彻底苏醒之日......就是你陨落之时......”
话音渐渐远去，黑色巨爪不甘地缩回通道深处。随即，通道彻底闭合、消失。
一切恢复平静。
只有破碎的虚空和残留的深渊气息，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叶尘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内天地更是损失惨重——三千万里山河崩塌，相当于损失了十分之一的本源。
但他收获也巨大。
炼化了那枚黑色晶体中蕴含的深渊本源后，他对深渊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更重要的是，混沌之力在对抗深渊的过程中，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净莲佛女和时灵儿飞到叶尘身边。
“你没事吧？”时灵儿扶住叶尘，眼中满是担忧。
“无碍，只是消耗过度。”叶尘摇头，看向净莲佛女，“佛女，刚才那枚‘镇’字令牌虚影......”
“那是‘镇渊令’，上古时期，某位无上主宰炼制的至宝，专门用于镇压深渊。”净莲佛女显然知道很多，“据说此令共有九枚，分散在诸天万界。持有者，皆有镇压深渊之责。而你的主宰候选人印记，似乎与镇渊令有某种联系。”
她深深看了叶尘一眼：“叶施主，你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主宰候选人印记，加上与镇渊令的共鸣......你可能是某个古老计划的棋子，或者......执棋者。”
叶尘沉默。
他想起了时光留影珠中的警告，想起了万噬皇，想起了深渊将醒的预言。
或许，从他获得混沌原点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
“先离开这里。”叶尘站起身，“刚才的动静太大，恐怕已经惊动了很多人。”
三人迅速返回渡空舟，朝着漩涡外围疾驰。
路上，叶尘忽然问：“佛女，你之前说，你来过这里一次。那次......你也遇到了深渊魔将？”
净莲佛女摇头：“没有。上次我只抵达了外围，感应到深渊气息就退走了。但我在另一处地方，发现了类似的祭坛虚影——不止一座。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归墟之眼深处，至少有九座这样的祭坛，对应九条深渊通道。”
“九座......”叶尘脸色更加凝重。
一座祭坛就有一名魔将镇守，那九座就是九名魔将。而刚才通道深处那个主宰级的存在，很可能就是这些魔将的上级。
深渊对这次遗府开启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还有。”净莲佛女继续道，“我在调查中发现，这些祭坛的建立时间，与主宰遗府出现的时间几乎同步。也就是说，遗府出现后不久，深渊就开始在这里布置祭坛了。”
“它们在谋划什么？”时灵儿问。
“可能是想趁遗府开启时，做些什么。”叶尘推测，“比如......夺取遗府传承？或者，阻止别人获得传承？”
“都有可能。”净莲佛女点头，“但不管是哪种，对我们都不是好消息。三日后争锋台决战，九钥齐聚遗府开启，届时深渊一定会有所动作。”
谈话间，渡空舟已经冲出漩涡范围，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远处，几道流光正在朝这边飞来，显然是感应到刚才战斗波动前来查看的人。
叶尘不想节外生枝，操控飞舟绕开那些人，悄无声息地返回了万界城。
回到醉仙楼雅间，苏婉清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叶尘苍白的脸色，苏婉清连忙上前：“受伤了？”
“消耗过度，调息几日就好。”叶尘简单讲述了刚才的经历，略去了镇渊令的细节，只说遇到深渊魔将，苦战后将其击杀。
即使如此，众人也听得心惊肉跳。
“深渊竟然已经在归墟之眼深处布置了祭坛......”阳昊脸色难看，“它们想干什么？难道想在这次战场试炼中搞破坏？”
“不只是破坏。”叶尘摇头，“它们的目标很可能是遗府传承。或者说，阻止传承被他人获得。”
张道玄沉吟道：“如果是这样，那三日后争锋台决战，恐怕不会太平。深渊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干扰。”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叶尘看向众人，“接下来两日，所有人闭关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胖子和道玄继续升级渡空舟，增加保命手段。婉清、灵儿，你们帮我护法，我要尽快恢复。”
众人点头，各自行动。
叶尘进入静室，布下层层禁制，然后盘膝而坐。
他首先检查内天地的损伤。三千万里山河崩塌，损失确实不小，但好在核心的混沌原点无损，根基未动。而且，在炼化深渊本源后，内天地似乎产生了一些新的变化。
叶尘将神识沉入内天地。
原本的三亿里混沌宇宙，现在有两亿七千万里。崩塌的区域呈现一片虚无，但在虚无中心，却诞生了一枚奇特的“种子”。
那种子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纹路，散发着微弱的深渊气息，但核心却是一点混沌光芒。
“这是......”叶尘仔细感应，震惊地发现，这枚种子竟然在吸收周围的混沌之气，缓慢生长。
难道说，炼化深渊本源后，他的内天地诞生了某种兼具混沌与深渊特性的新存在？
这不知是福是祸。
但此刻也没时间深究。叶尘调动内天地剩余的本源，开始修复伤势，恢复力量。
同时，他也在参悟刚才战斗中，混沌之力对抗深渊时的微妙变化。
那种变化很难形容，就像是......混沌之力“回忆”起了某种古老的能力。在对抗深渊时，混沌之力会自发凝聚成一种特殊的符文，那些符文中蕴含着“净化”、“镇压”、“封印”的规则。
叶尘尝试模仿那些符文，发现它们极其复杂，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勉强模拟出最简单的几个。
但即使如此，这几个符文对深渊气息也有明显的克制效果。
“这应该是《混沌主宰经》中记载的‘混沌镇魔符’。”叶尘回忆起经书内容，“不过经书中记载的符箓需要主宰级修为才能完整施展，我现在模拟的只是残缺版。”
但残缺版也够了。有了这些符箓，日后对抗深渊生物时，他能多一份底牌。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两日转眼过去。
第三日清晨，叶尘睁开眼，伤势已经恢复七成，实力也回到了巅峰状态。虽然内天地还未完全修复，但已不影响战斗。
他走出静室，其他人早已等候在外。
“如何？”苏婉清关切地问。
“无碍。”叶尘点头，看向窗外。
万界城上空，三座争锋台已经完全浮现，呈三角形悬浮在归墟之眼上方。擂台周围，九根通天石柱上的图腾正在发光，龙吟、凤鸣、虎啸......九种神兽的虚影在擂台周围盘旋。
更远处，归墟之眼深处，那座黄金宫殿的虚影比之前凝实了数倍，几乎要化为实体。
空中，那个沧桑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争锋台，启。”
“所有争锋令持有者，即刻登台。”
“九钥齐聚，遗府当开。”
“最终十人，可入主宰之门。”
声音落下，万界城内，数百道身影冲天而起，化作流光飞向三座擂台。
决战时刻，终于到来。
叶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走吧。”
“去会会这诸天万界的......绝世天骄。”
（第82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