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淅淅沥沥的阴雨竟倏然敛迹。
天边堆雪似的浮云似拉开门一般,一轮皓月悄然探出身来,半掩冰轮,清辉脉脉,缓缓淌入阶前,将赵沛然的身体都浸在一片澄澈的银霜里。
“夫人,可否遣派两位高手,护佑赵沛然左右?”
莫姊姝颔首应允:“此事不难。昔日莫家卫中天字号的侍卫,可遣二人随侍他身侧。只要不遇上白侠那般的绝顶高手,护他性命当是绰绰有余。”
“夫君倒是真的看重此人。”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秦渊轻笑道:“此人骨鲠正直,心怀黎民,他日必定能成为我大华的中流砥柱之臣。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多予些照拂庇护,也是为江山社稷积福。”
“可他性情执拗刚直,未必肯为秦氏所用。”莫姊姝一语点破关键。
秦渊摇了摇头道:“赵兄经此一劫,已然看透这世间并非非黑即白,凡事也绝非只论对错这般简单。他日后若想施展抱负,既要有挺直脊梁的底气,亦需有遮风挡雨的树荫。咱们今日相助,不求他投桃报李,只求他来日对秦氏多一份感念。也算为咱们的孩儿,多积一份福德。”
提及孩儿二字,莫姊姝眼底的锐色尽数化作柔波,方才的淡淡疑虑烟消云散,唇角漾开一抹温婉笑意。
她悄然移步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秦渊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声音软糯如饴:“一个孩儿,是不是太过单薄了些?不如……再多给我些种子,可好?”
秦渊身形一滞,旋即转身,长臂一揽便将她拦腰抱起,冷笑道:“明日定然让你下不来床。”
莫姊姝俏脸腾地漫上一层绯色,娇嗔着冷哼一声,眼波流转间媚色横生:“嘴上说得厉害,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次日晨起,我何曾有过半分行动不便?”
“这般国色天香的娘子在怀,纵是铁石心肠,又哪里能忍得太久?”秦渊理直气壮,话音未落,便俯身将她紧紧抵在怀中,胸膛贴着她温软的身子,灼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颈间。
自诞下孩儿后,莫姊姝的身子愈发娇软敏感,经不得半分撩拨。不过片刻,她便浑身酥麻,顺势软倒在他怀中,莹白的面颊染上醉人的酡红,细密的喘息逸出唇角,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今夜亦是如此。秦渊终究还是没能把持太久——她越是情动,那婉转的模样便越是勾人,尤其是那欺霜赛雪的肌肤,触手温润细腻,视觉与触觉的双重蛊惑袭来,饶是他定力再深,也终究是溃不成军。
他低笑着埋首在她发间,心头漫过一阵温热的悸动。
世人都说,夫妻情长日久,难免归于平淡,可他对她,却是一日更甚一日的痴迷。许是旁人所谓的平淡,不过是因枕边人不够入心,不够惊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