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翎急使风尘敝甲,趋入殿中单膝叩禀:“启奏陛下!国师亲领枭虏卫,先于牛心山隘口大破科尔扎部,歼敌两万,继战阴山,再溃呼延协褚其五万之众,今丰州城池已然克复!”
战报之声如惊雷炸响,轰然滚过死寂的乾元殿!
捷报字字如重锤砸在诸臣心尖上。
没听错么?
七万?杀敌七万?
匈奴大令官呼延协褚这就完犊子了?
怎么听着像做梦一样呢。
方才还被佐贺狂言压得喘不过气的朝堂,刹那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生生扼住。
满朝文武先是齐齐一怔,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名风尘敝甲、满身征尘的急使身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鸿翎急使连忙躬身奏道:“陛下,此份战报乃国师亲撰,五蠡司马与宣谕郎共同具名,真伪可查,有据可勘。”
诸臣骤然放下心中怀疑,虽然战果夸张了些,但秦渊应该没胆量在鸿翎急报上面作假。
姜昭棠颔首道:“国师可曾带其他消息过来?”
鸿翎急使跪地道:“国师说,请陛下勿要焦虑,过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让您吃好喝好睡好。”
姜昭棠忍俊不禁道:“没别的了?”
“启禀陛下,只有这些。”
“好啊,好!”
前一刻还压在心头的屈辱、焦灼、悲愤,如同被一道天光骤然劈开,下一秒,狂喜便如决堤潮水般直冲眼底。
可他们皆是朝堂重臣,深知此刻殿中还有蛮夷使臣,半点失态都可能堕了大华国威。
于是所有人都死死抿紧唇角,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欢呼强行咽回腹中,拼尽全身力气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狂喜。
整座大殿没有一声欢呼,没有一句私语,可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惊喜与底气,却如无形巨浪,在殿中肆意翻涌。
右相迷瞪的眼睛骤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鸿翎急使,咋么个就歼敌七万了。
他扭过头,不解的瞥了一眼左相,见其一脸淡然的模样,好像丝毫不觉得意外。
一万人,歼灭自身七倍之敌?
以前的纪羡和莫韶山都没做到,这么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小子做到了,听着怎么这么让人不相信呢。
右相上前一步,皱眉问道:“我问你,枭虏卫伤亡如何?”
“禀相爷,枭虏卫迄属下离开之时,伤七人,亡十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