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芜掩唇轻笑:“这声姐姐我可当不起,你们是主人,我们是下人,你叫我山芜就好。”
“主人?下人?”武昭儿皱起眉头,嘟囔一声,“我才不管这些。你跟我回家,以后不用再啃干饼,我家里有好多好吃的,还有香甜的蛋糕。也不用再跟人动手打架,家里有许多高手护着,每天只管安心玩耍便是。”
叶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是休息好了,去外面把那些禁军清理掉。”
山芜和李睿霖连忙起身,应声喏。
“他们的伤还没好.........”武昭儿怯生生的看着叶川,声音越来越低。
叶川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纪翎心中也不忍,当即劝道:“师伯,外面的禁军不能杀,杀了,陛下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这梁子就结死了,若宫里出动更多天字号供奉,您现在又该如何抵挡呢,,所以还是好好养伤吧。”
叶川淡淡道:“畏首畏尾,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我们的实力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有他们磨炼吾等意志,这样强大的对手,多多益善,多来几个,正好用来滋养我的剑。”
纪翎一时不知该如何劝告,只能轻声道:“皇家是何等庞然大物,与他们作对,岂有好果子吃啊。”
“实力,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纪翎无奈道:“师伯,您一心求剑,追求至高的境界,师侄比谁都明白。可那可是禁军,陛下身边的卫队,杀之容易,后患无穷。您如今伤势未愈,若真与皇家彻底撕破脸,届时四面八方皆是追兵,供奉司的高手源源不断围杀而来,您连静心养剑的余地都没有,又何谈领悟更高剑境?”
叶川不以为然,闭目凝神。
纪翎再劝道:“师伯,天下高手何其之多呢,江湖匪类,山匪恶寇,甚至暗中作乱的邪徒,哪一个不是磨刀石?杀他们,既除祸乱,又能磨炼剑术,还不会引火烧身。何必非要拿朝廷禁军开刀,给自己套上天大麻烦?师伯,您若真想精进,师侄愿陪您寻遍天下高手,光明正大,才能心无旁骛的进益啊。”
叶川皱眉道:“你这小子,别的本事我没瞧出来,你这张嘴倒是伶俐得很,只可惜,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杀伐决断,才是横剑术的真意所在。有人朝我亮出了剑,我却视若无睹,缩身避让,活得如同藏头鼠辈,你觉得,这配得上鬼谷传人,配得上我手中之剑?”
话音刚落,便见山芜从外匆匆而入,躬身禀道:“主上,外面的禁军已然全数撤走,四下并无异动。”
纪翎眼底先掠过一丝欣喜,可转瞬便又凝起忧色,时不时抬眼望向叶川,心里七上八下。
他实在摸不准这位师伯的性子,生怕对方下一刻又突发奇想,真要一怒闯宫。以如今这局面,孤身犯险无异于九死一生。
这位师伯,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
叶川面上笑意深晦,淡淡开口:“看来,这群人运气倒是不错。”
说罢,他重新闭目养神,沉声吩咐:“既然安静了,那便歇息吧,明日一早启程,前往北疆。”
纪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师伯安歇吧。”
他走回石桌边,继续摆弄桌上的饭菜,又悄悄朝李睿霖和山芜招手,示意二人过来尝尝,师伯性子执拗,不重口腹之欲,想来是不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