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颗……虽然是常见的Type Ia型,但它的色泽是顶级的D色,完全无色!而且净度也达到了VVS1(极轻微瑕)级别,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这种货色,已经是市场上流通的最顶级成品钻的原料了!”
“还有这颗……我的上帝,它竟然是彩钻!看这饱和度和火彩……这绝对是Fancy Vivid级别的粉钻!你知道这种等级的粉钻有多稀有吗?全世界每年发现的,可能都不到十颗!爱德华那个所谓的‘血玛瑙’,卖的那些所谓的‘稀有彩钻’,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路边的玻璃珠子!”
京子像一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反复地、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三颗石头,那种源于专业领域的惊喜与震撼,让她那张总是挂着商业假面的脸,此刻生动得如同盛开的樱花。
她放下放大镜,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龙崎君,你……你确定,你的货源,都能达到或者接近这种品质?”
龙崎真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只是个外行,随便拿了几颗”的无辜表情。
“我不太懂这些,仓库里这种石头还有很多,我只是挑了三颗看起来最顺眼的。”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但在京子听来,简直比最狂妄的宣言还要震撼!
“疯了……真是疯了……”她喃喃自语,大脑已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构建起一个庞大的商业蓝图。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如果你的货源真的稳定,且品质都能维持在这个水平线上。那么爱德华……他就已经输了。”
京子的语速变得极快,那是一种顶级操盘手在发现史诗级机遇时,特有的亢奋状态。
“我们根本不需要跟他打价格战,那是蠢货才干的事情!我们要做的,是降维打击!”
她站起身,开始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思路如泉涌:
“首先,成立一家新的控股公司,总部设在瑞士或者卢森堡,注册一个听起来就充满了欧洲皇室底蕴的品牌名字,比如‘Elysian’(极乐净土)或者‘Serapha’(炽天使)。我们要从品牌基因上,就和爱德华那种充满了铜臭味的华尔街风格划清界限。”
“其次,营销,放弃那种低级的、铺天盖地的广告模式,我们走饥饿营销和顶级圈层定制的路线。我会动用佐佐木家所有的人脉,让这个品牌的名字,第一时间出现在《Vogue》、《Harpers BAZAAR》的内页专访里,让它和皇室婚礼、奥斯卡红毯、顶级艺术品拍卖会这些词条捆绑在一起。我们要让消费者觉得,买到我们一颗钻石,不是消费,而是一种投资,一种阶级身份的认证!”
“然后是门店,不开多,全樱花只开三家,一家在银座,一家在京都的祗园,还有一家,就开在爱德华那个‘血玛瑙’总店的对面!装修风格不用金碧辉煌,要用博物馆级别的安保和极简的侘寂美学。我们要让每一个走进我们店里的人,都感觉自己不是在买珠宝,而是在朝圣!”
“最后,是产品线,普通的高净度白钻,我们用来抢占市场份额,价格可以比爱德华略高,但要突出我们的GIA证书和独家切割工艺,而像这种顶级的彩钻和IIa型钻石,只接受私人定制和拍卖,每一次拍卖,都要邀请全球最顶级的富豪和媒体……龙崎君,相信我,只要操作得当,不出半年,我们就能让‘血玛瑙’这个牌子,在高端消费者心里,变成一个廉价而俗气的代名词!”
龙崎真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京子这套组合拳,听起来就充满了金钱和权力的味道,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地踩在了人性的虚荣心和奢侈品行业的命脉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拉京子入伙的原因。
他有枪,有资源,但在商业运作和品牌包装这一套上,他还真的玩不转。
佐佐木京子,就是他插向这个新猎场的、最锋利也最华丽的刀。
京子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刚才那杯拉菲的后劲。
她看到龙崎真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也笑了。
“看来,我的这份‘策划案’,你还算满意?”
“非常满意。”龙崎真点了点头。
京子走回沙发,重新为自己倒上一杯酒,这一次,她的姿态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那么,”她举起酒杯,那双动人的眸子在酒液后闪烁着精明的光,“这次合作,我们的利润……怎么分配?”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货源是龙崎真的,但渠道、人脉、品牌运营,都要靠她佐佐木家。
龙崎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五分。”
五五分?
京子那刚送到唇边的酒杯,再次停住了。她一挑眉,眼神里充满了意外。
“这么……大方?”
在她最初的预估里,龙崎真手握这种王牌级别的货源,最苛刻的情况下,甚至可能只愿意分给她三成,甚至是两成的运营利润。
五五开,这几乎是把她放在了和龙崎真平起平坐的、创始合伙人的位置上。
“我一向很大方。”龙崎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他当然知道,在珠宝这个行业,货源虽然是命脉,但后期的品牌溢价、渠道维护、税务规划等等,才是真正能把“石头”变成“金山”的炼金术。
这些繁琐而专业的事情,他懒得去管,也不想去学。
五五分,说实在的,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更何况,现在的龙崎真,对钱这个东西,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原始的渴望。
城东不需要大规模建设,而城南的商业开发早已进入了稳定盈利的轨道,每天流入他账户的现金,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不开辟新的战场,这些钱,就只能放在银行里吃灰,慢慢被通货膨胀腐蚀。
至于去资本市场玩那些虚无缥缈的股票和期货,他暂时还不想碰。
他更喜欢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能直接改变一个行业格局的实体游戏。
他需要一个新的、足够刺激的猎场,来安放他那颗永远无法安分的、属于掠食者的心脏。
而爱德华,这个不知死活跑来挑衅他的“Z先生”,正好给他送来了最好的靶子。
京子看着龙崎真那张写满了真诚与坦然的脸,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她笑了,笑得明媚而动人,像一朵在阳光下骤然盛放的牡丹。
她站起身,走到龙崎真面前,伸出了那只白皙而有力的手。
“合作愉快。”
龙崎真握住了她的手,两只手,在这一刻,为了一个新的猎物,紧紧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