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真正的唯一(1 / 2)

稻川山顶的空气,冰冷得像是刀锋。

议事厅内那块最后亮起的屏幕陷入黑暗后,时间仿佛也随之停止了。

那句轻飘飘的“等我”,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魔咒,将山王会最后这几十名核心干部的灵魂,死死地钉在了名为“绝望”的十字架上。

死寂。

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的死寂,笼罩着整座山庄。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他们就像一群被提前宣告了死期的活死人,在等待着那个必然会到来的终结。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直接被乱刀砍死还要痛苦百倍。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五分钟,也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阵沉重、整齐,且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终于从山道尽头的黑暗中传了出来,由远及近,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来了!

那个魔鬼,他来了!

“都……都起来!!”

不知是谁发了疯似地嘶吼了一声,议事厅内那群已经形同废人的干部们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捡起掉落的刀剑,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却还是硬撑着摆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防御架势。

但他们要面对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单枪匹马的魔神了。

“砰!!”

山庄那扇由百年古木打造、镶嵌着铜钉的厚重正门,在一声巨响中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紧接着。

数枚闪烁着红光的圆柱形物体被扔了进来,在庭院的石板路上翻滚着,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是闪光弹!!”

有曾经在自卫队服役过的干部惊恐地大吼。

但已经晚了。

“轰!轰!轰!”

三团足以让太阳瞬间失色的刺眼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音,在庭院中轰然炸开!

那一瞬间,议事厅内所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惨白,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双耳瞬间失聪,世界陷入了一片嗡鸣的白噪音之中。

紧接着,不等他们从致盲和致聋的状态中恢复。

“哒哒哒哒哒——!!!”

狂风暴雨般的枪声,如同死神的咆哮,从山庄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窗户玻璃在一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得粉碎!

无数的弹头呼啸着钻进屋内,在墙壁上、地板上、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躲避的人体上,留下一个个深邃的弹孔!

惨叫声、桌椅破碎声、人体倒地声……交织成一片。

而山庄之外,更是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教科书级别的战术屠杀。

龙崎真并没有走在最前面。

他站在那条由四百多具尸体铺成的血色阶梯的尽头,身后,那支由雾沢仁和石田吾郎亲自率领的、人数超过两百人的真龙会“清道夫”特攻部队,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已经越过他,涌向了山顶最后的堡垒。

他们的装备精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最前排的,是手持着防爆盾牌和MP5冲锋枪的突击组,他们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一步步向前推进,用密集的火力压制着庄园内任何一个敢于冒头的火力点。

在他们身后,是配备了热成像仪和高精度狙击步枪的火力支援组,他们精准地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对庄园内任何一个试图操作重机枪或者投掷爆炸物的敌人,进行着冷酷无情的远程点杀。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甚至还有两名队员扛着小型的迫击炮,对着庄园内那些坚固的碉堡和箭塔进行着曲射轰击!

这已经不是黑道火拼了。

这是一场标准的小规模现代化攻坚战!

山王会那些还抱着武士刀、穿着传统服饰的“鬼面”亲卫队,在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魔鬼军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群手持木棍的原始人。

他们的武士刀,还没能靠近敌人三米之内,就被冲锋枪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他们引以为傲的枪法,在对方那如同蜘蛛网般密不透风的盾牌阵前,显得那么的可笑。

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和武道精神,在呼啸而至的榴弹和迫击炮弹面前,更是连个屁都算不上。

石田吾郎一马当先,他甚至没有用枪。

他直接从背后抽出了一把比普通武士刀要长上三分之一的、刀身泛着诡异红光的野太刀,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挥刀,都必定带起一片残肢断臂和冲天的血浪!

而雾沢仁则像个冷静的指挥官,站在队伍的中央,通过战术耳机,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A组,从左翼包抄,清理掉那个箭塔上的机枪手!”

“B组,震撼弹准备!三秒后突入主议事厅!”

“狙击手,锁定三点钟方向阁楼上的那个火箭筒!优先清除!”

……

龙崎真静静地站在山道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去参与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对于他来说,亲手碾碎那些负隅顽抗的蝼蚁,是一种乐趣。

但指挥着自己的军团去碾碎他们,则是另一种属于“王者”的、更为高级的享受。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在欣赏着自己的棋子,是如何将对手的王座一步步蚕食、包围、最后彻底将死。

石田吾郎拎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快步从那已经变成了炼狱的庭院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作战服也沾满了鲜血,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光芒。

“老大!”

石田将那颗人头随手扔在地上,对着龙崎真恭敬地说道:

“里面的杂鱼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那个叫关内的老东西,还带着几个不怕死的家伙缩在议事厅里。”

石田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这种老不死的,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交给我,我保证在三分钟内,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烟灰缸!”

“不。”

龙崎真摇了摇头,掐灭了手中的烟。

他看了一眼那座还在顽抗的、灯火通明的议事厅,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最后的谢幕,还是由主角亲自登场比较好。”

“让兄弟们把外面守好,别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剩下的,交给我。”

龙崎真说着,整理了一下衣领,便迈开步子,独自一人,向着那座已经被鲜血浸透了门槛的日式庄园,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