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 > 第432章 不朽王者谋兴复,魔海探寻生隐忧

第432章 不朽王者谋兴复,魔海探寻生隐忧(1 / 2)

布拉卡达的寒风裹着碎雪拍打在塞莱斯特城的黑曜石城墙上,发出细砂撒落般的轻响。

马格努斯站在议政厅的壁炉前,玄色法袍下摆被气流掀起一道暗浪,露出绣着星芒纹路的银线——那是布拉卡顿帝国皇室的旧纹,如今只剩他一人还穿着这样的衣饰。

大人,塞瑞纳的传讯水晶已经七日没有回应了。灰袍魔法师的声音像被冻住的琴弦,指尖捏着的水晶球泛着幽蓝微光,最后一则消息是在埃弗蒙群岛北端的迷雾峡湾,她说...她说那里的潮汐异常,像是有古老的魔法屏障在苏醒。

马格努斯没有回头。

他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喉结动了动——那火焰的颜色像极了三十年前,他在故乡阿斯塔拉的麦田里见过的晚霞。

那时他还是个见习法师,总爱躺在麦垛上看云,母亲会端着热蜂蜜酒来找他,发间沾着麦芒,笑骂他将来要当游手好闲的星象师。

可如今,他的指尖触到法袍上的星芒刺绣,只觉一片冰凉。

野蛮人踏破阿斯塔拉城门那天,我正在塔顶观测月相。他突然开口,声音像从极深的冰窖里捞出来的,城墙外的喊杀声盖过了星轨的私语,我看见父亲的王冠滚进血里,母亲的银发被马刀斩断。

他们说我是帝国最后的火种,可等我用禁术复活自己时,布拉卡顿已经成了史书里的名词。

魔法师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知道面前这位不朽之王极少提及过往,那些被岁月磨蚀的伤痛,此刻正从他泛着青灰的眼底漫出来。

马格努斯转过身,额角的银色符文在火光下忽明忽暗——那是复活魔法留下的印记,每道裂痕都刻着他战死的次数。

我建立布拉卡达法师王国时,以为凭不老的生命和千年的学识,总能重铸荣光。他走向窗边,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霜花,可我错了。

治理国家需要的不是咒语,是权术;扩张疆域需要的不是魔法,是军队。

我在实验室里调配魔药时,北方的骑士团已经学会了破法斩;我在研究星辰轨迹时,南方的商队早把布拉卡顿的旧旗换成了埃拉西亚的金鹰。

窗外的雪下得更急了。

魔法师想起上个月在街头听到的私语:不朽之王?

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连冬天都怕得躲在壁炉边。可此刻他望着马格努斯落在雪地上的影子,那影子比任何活人都要清晰,仿佛被某种古老的意志钉在时光里。

反对者说我该退位,说布拉卡达需要鲜活的血液。马格努斯的指尖划过窗台的积雪,积雪在他掌心凝成冰珠,他们忘了,当第一波亡灵潮淹没边境小镇时,是谁用冰霜魔法筑起城墙;当黑巫师要献祭整个银月城时,是谁在祭坛前站了三天三夜。

不老不是诅咒,是...是我能给这个国家的,最后一份忠诚。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法袍下的胸膛传来空洞的回响。

魔法师想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那是马格努斯下意识布下的防护。

等咳嗽平息,不朽之王的眼底多了层暗红,像被血浸过的宝石。

埃拉西亚的新皇在加冕礼上用了我的星象仪设计。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檀木柜前,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时飘下几片碎纸屑,看,这是塞莱斯特城的初版蓝图,我原本想把它建在阿斯塔拉旧址,让每一块砖都刻上帝国的荣耀。

后来...后来改成了现在的位置,因为旧址的土壤里还埋着十万具骸骨。

羊皮纸上的城堡线条刚劲如刃,尖塔直刺云霄,每扇窗户的位置都对应着特定的星辰方位。

魔法师曾听老学者说过,这座城是马格努斯用三百年时间,结合魔法、占星和建筑学的巅峰之作。

可此刻,蓝图边缘有几道深深的折痕,像是被反复卷起又展开的痕迹。

光辉城堡的模型我做了十七版。马格努斯又打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个巴掌大的水晶模型,城堡在他掌心折射出七彩光晕,第一版太华丽,像小孩子的玩具;第七版太坚固,失去了魔法的灵动;第十三版...第十三版我差点烧了它,因为它让我想起父亲的陵墓。

他的声音渐低,像是沉入回忆的深潭。

魔法师知道,这些年马格努斯总在振作与消沉间循环:某一天他会疯狂工作,调配魔药、修改法典、接见所有领主;某一天他又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盯着复活魔法的残卷发呆,连每日的晨祷都忘记。

但最近两年,情况有了转机。马格努斯突然抬头,眼底的暗红褪成坚定的琥珀色,泰坦巨人愿意为我们锻造魔晶炮,那伽一族同意开放深海航道,我甚至和精灵王签了百年互不侵犯条约——他们的大德鲁伊说,我的星象预言救了整个翡翠森林的雨季。

魔法师想起上个月随马格努斯出访那伽王庭时的场景:那位高傲的海之君主单膝跪地,将深海明珠放在他脚边,说愿为不朽者的荣光效忠。

喜欢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当时马格努斯的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生物都感受到了温度——那是活了千年的人,终于触摸到希望时的温度。

塞瑞纳的任务很重要。马格努斯将水晶模型轻轻放回抽屉,埃弗蒙群岛的魔法屏障如果是奇迹时代的遗迹,足够让布拉卡达的国力再上一层。

但...她失联了。他转身看向魔法师,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剑,你派三组渡鸦骑士去寻,用我的私人信物,让沿途所有哨站配合。

记住,活要见人,死...也要带回她的传讯水晶。

魔法师刚要应下,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鸦鸣。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只黑羽乌鸦停在窗棂上,爪间攥着枚封蜡未干的信筒。

蜡印是团模糊的阴影,既不是任何已知势力的纹章,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图案。

马格努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手解开窗闩,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进来,将信筒轻轻放在他掌心,然后转身飞走,连一片羽毛都没留下。

退下吧。他对魔法师说,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等房间只剩他一人,马格努斯才缓缓撕开信筒。

里面只有张空白羊皮纸,但当他的指尖拂过纸面时,一行血字渐渐显形:四盏孤灯寻明主,寒夜将尽待春归。

窗外的雪仍在飘。

马格努斯将信纸凑到壁炉前,看着血字在火焰中蜷成黑蝶。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进窗户的雪花,感受着那丝冰凉在掌心融化——像极了某种即将苏醒的预兆。

布拉卡达的春天,该来了。他低声说,目光投向北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正翻涌着,像极了前几日星象仪显示的剧变星轨。

而在千里外的哈蒙代尔,陈健攥着的急报被雨水洇开的字迹里,布拉卡达暴雪五个字下方,隐约能看到另几个被水痕覆盖的小字:塞莱斯特...异常。

### 第431章 不朽王者谋兴复,魔海探寻生隐忧(续)

雪停的第三日,塞莱斯特城的黑曜石穹顶被擦得透亮,却掩不住云层后翻涌的铅灰。

马格努斯正在校阅新修订的《星轨法典》,灰袍魔法师抱着青铜传讯筒匆匆进来,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魔法粉末:大人,南门守卫说有四个外乡人求见,自称守灯人,还带着...带着这个。他摊开手掌,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灯座躺在掌心,灯身刻着螺旋状的符文,与布拉卡顿帝国古籍中记载的奇迹时代照明圣物如出一辙。

马格努斯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记得《上古遗志》里写过:奇迹时代的法师们为对抗永夜,锻造了七盏恒辉之灯,每盏灯里都封存着太阳碎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