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羊皮纸在陈健的指尖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墨水在灯光下仍隐隐闪烁着光泽。
格林提出的铁球空袭计划——真是个天才的主意!
那些绘制工整的图表和精心计算的轨迹,展示了一种能够扭转战局的战术转变。
忘掉那些随意又浪费的燃烧弹吧;这些大小和重量精确的铁球,有望对敌人的阵地进行精准打击。
陈健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不仅能提高准确性和效率,而且铁球还可以回收再利用,这对他们资源匮乏的军队来说是个福音。
更妙的是,那些缴获的敌人武器,如今正堆积如山、逐渐生锈,正好可以熔铸重造成这些具有毁灭性的炮弹。
一想到能用敌人自己的钢铁来对付他们,陈健就激动不已,脊梁骨都兴奋得发颤。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陈健轻敲着羊皮纸,喃喃自语。
大量弹药的运输后勤一直是他们的难题,但随着近期运输能力的提升和魔法传送门的建立,这个问题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个空袭策略可谓恰逢其时。
他“立刻给小赫斯法的地精工程师们传个信,”他对旁边的信使下令道,“告诉他们我要这些铁球的原型和合适的发射装置。不惜一切资源。这是重中之重。”信使早已习惯了陈健雷厉风行的决策方式,利索地敬了个礼,匆匆跑去传达命令。
一个镶嵌着珍珠母贝、雕刻精美的小木盒放在他的桌上,与格林那实用至上的计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是在这个盒子里,艾德瑞德送来了蓝图和附带的信件,它们都用丝绸和天鹅绒层层包裹着。
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言辞巧妙地含糊其辞,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他,让他去琢磨里面究竟是什么。
现在,陈健意识到这奢华包装里藏着的是战术瑰宝,不禁苦笑着轻声笑了起来。
那个女人!
她总有办法把最严肃的事情变成一场有趣的游戏。
他被她彻底又愉快地“捉弄”了一番。
他拿起盒子,手指抚摸着光滑的表面。
他回忆起艾德瑞德的表情,她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一种奇怪的温暖在他胸口蔓延开来,是恼怒和……喜爱的混合?
该死,艾德瑞德真是个谜。
他一直在纠结她感情的真实性,这种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感一直潜藏在他们的每一次互动之下。
他微微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抛到一边。
生活已经够复杂了,没必要去剖析艾德瑞德每一个细微的举动。
他很感激她为他原本严峻而沉重的生活增添了一抹色彩。
他觉得,有一个能让他时刻保持警觉、能在战争的混乱中让他开怀大笑的人,挺好的。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揉了揉鼻子,这是他最近养成的紧张习惯,然后又看了一眼盒子。
“你这招真妙,艾德瑞德,”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钦佩。
他放下盒子,没注意到他的魔法顾问坦普正朝他走来。
坦普看到这个华丽的盒子,眼睛惊讶又欣喜地瞪大了。
“那是……给我的吗?”她轻声问道,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拿。
坦普的脸上满是天真的惊奇,她的眼睛比盒子上闪烁的珍珠母还要明亮。
“那是……给我的吗?”她轻声问道,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拿,手指在盖子上方徘徊,仿佛害怕打破这魔咒。
她一缕通常整齐编起的赤褐色头发散落下来,在脸颊旁飘动,更凸显出她年轻的热情。
陈健轻声笑了起来,那温暖而真诚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别急,坦普。这严格来说不是给我的礼物,而是来自某个……喜欢搞戏剧性场面的人。”他小心翼翼地拦住她的手,将它从盒子旁引开。
“让我解释一下。”
他开始讲述艾德瑞德来访的故事,那奢华的包装,以及她展示礼物时微妙的暗示意味。
他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描述了艾德瑞德狡黠的笑容,以及她是如何巧妙地勾起他的好奇心的。
他说话的时候,留意到坦普的表情从欣喜的期待逐渐变成了酝酿中的风暴。
“所以,她就……把这个给你了?”坦普问道,声音出奇地平静。
她眼中欢快的光芒已经被一种锐利、近乎冰冷的眼神所取代。
她交叉双臂,平时随和的姿态变成了僵硬的防御姿态。
陈健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嗯,不只是这个。里面是铁球空袭的蓝图。格林的提议……是艾德瑞德额外的小安排。”
坦普的眉毛扬了起来,额头出现两道不满的深色印记。
“铁球,哈?听起来她是想玩弄你呢,陈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这让他感到惊讶。
他没意识到艾德瑞德的出现对她影响这么深。
“现在,坦普,别误会。我向你保证,这纯粹是公事。”但即使他说出这话,也知道听起来很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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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否认自己与艾德瑞德的互动中潜藏着某种更微妙的东西,一种既让他兴奋又不安的好奇火花。
“公事?”坦普嗤之以鼻,那声音就像一阵冷风。
“对你来说,一切永远都是‘公事’。但有些事情,陈健,不只是公事那么简单。如果你没兴趣,就别给她希望。如果没那个意思,就别让她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她的声音柔和了些,但语气中的强硬依然存在。
“她值得更好的对待。我们都值得更好的对待。”
他走近她,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她的皮肤摸起来凉凉的,与她眼中的怒火形成鲜明对比。
“你说得对,坦普。你绝对是对的。我会更小心的。”他把一缕散落的头发拂到她耳后,手在她脸颊的柔和曲线处停留了一会儿。
“再说了,”他又说,眼中重新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我的心,还有其他一切,都属于你。”
她的嘴唇慢慢露出一丝犹豫的微笑。
“一切?”她打趣道,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
“一切。”他肯定地说,把她拉得更近,双臂环绕着她。
“那么,告诉我,这几天你有没有特别想我?”
她依偎在他的怀抱里,身体在他怀里放松下来。
“特别想都不足以形容。我一直梦到成群的地精和数学方程式。只有你能赶走这些噩梦。”
他轻声笑了起来,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既然这样,我觉得某位魔法顾问该好好……放松一下了。我们今晚一起过怎么样?我们可以忘掉铁球和空袭,专注于……更紧迫的事情。”
她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哦,我能想到几件需要你立刻关注的紧迫事情。”
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让她脸红并咯咯笑起来。
他讨厌这些短暂却频繁的分离,总觉得时间永远不够用。
在深情一吻,并承诺当晚晚些时候再见面后,他们不情愿地分开了。
坦普恢复了好心情,蹦蹦跳跳地去履行她的魔法职责,而陈健则为面前严峻的任务做好了心理准备。
伯尔德斯地下隧道里的空气弥漫着潮湿泥土的气味,还有一种刺鼻、略带金属味的东西,直冲到陈健的喉咙后部。
闪烁的火把光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子,把熟悉的通道变成了阴森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