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人沉稳内敛,他在一张凳子上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杜林。
他点了这家酒馆里最烈的麦芽酒,声音低沉沙哑,在房间里喧闹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杜林不自在地动了动,那人目不转睛的凝视让他感到不安。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大镜钉住的甲虫。
这可不是普通的醉酒狂欢者,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让杜林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试图不去理会这个人,而是专注于自己那杯麦芽酒上清凉的泡沫,以及见到洛琳的期待。
他*必须*见到她。
她在哪里?
她安全吗?
这些问题折磨着他。
他张开嘴想问科尔关于她的情况,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大口喝了一口大酒杯里的酒,苦涩的酒液并没有缓解他口中的干涩。
他的目光在酒馆熟悉的环境中四处游移。
闪烁的烛光在破旧的木桌上跳跃,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子,仿佛在模仿顾客们摇摆的动作。
空气中弥漫着陈啤酒、汗水和烤肉的混合气味。
他听到了几句交谈声——关于英雄事迹的吹嘘、对税收的抱怨,还有那些喝得微醺的男人放肆的笑声。
突然,一句熟悉的话传入他的耳中。
新来的人和老科尔正在讨论酒馆麦芽酒的优点,而新来的人重复了科尔曾经说过的关于“总统”对某种特定麦芽酒的偏好。
杜林轻声笑了起来,回忆起老人热烈的言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告诉他,科尔!”杜林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告诉他关于总统和32年的伟大麦芽酒的故事!”
科尔向来不怯于在一群专注的听众面前讲话,他挺起胸膛,开始讲述那个老掉牙的故事。
他向围拢过来的人群讲述了总统在与山地矮人进行一场特别紧张的谈判时,如何仅凭一己之力,用一桶这种传奇的麦芽酒促成了一项和平条约。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戏剧性,双手疯狂地比划着,把这个原本就夸张的故事添油加醋了一番。
顾客们被他那富有感染力的热情所吸引,纷纷凑近,全神贯注地听着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