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余光瞥见麾下精锐已折损近半,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眼底渐渐燃起狠绝之意。
“看来,只能动用幻阵了。”千夜猛地虚劈一刀逼退江无浪,翻身掠至庭院中央,高声喝道:“摇铃使就位,阴罗幻阵,起!”
话音落下,三名身着灰黑色劲装的秀金楼摇铃使从廊柱阴影中跃出,每人手中握着一柄青铜小铃,铃身刻着诡异纹路,落地后立刻呈三角之势站定,与千夜形成呼应。
千夜从怀中摸出三枚黑色令牌,指尖运力将令牌嵌入地面,令牌落地的瞬间,摇铃使同时晃动青铜铃,“叮铃叮铃”的诡异铃声响起,声波裹着寒气蔓延开来。
随着铃声渐密,千夜周身泛起诡异的青紫色雾气,雾气迅速扩散,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铃声也渐渐变得模糊,化作鬼魅般的低语萦绕在耳畔。
“诸位兄弟,今日便劳烦你们了!”千夜声音冰冷,毫无半分悲悯。被困在雾气中的秀金楼精锐闻言,竟齐齐挥刃抹向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地面,瞬间被青紫色雾气吞噬,雾气愈发浓郁粘稠,颜色也深了几分。
摇铃使加快摇铃速度,青铜铃发出的声波与地面渗出的血迹相融,地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暗金色符文,符文亮起时,无数幻影从雾气中冲出——有死去的玄元教弟子、契丹守卫,更有千夜刻意幻化出的惊轲身影,手持长虹剑直逼江无浪面门,真假难辨。
摇铃使的铃声便是幻阵的核心,声波操控着雾气与幻影,越是靠近摇铃使,幻阵的威力便越强。
蒙面人眉头紧蹙,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剑气,逼退扑来的幻影。可这些幻影杀之不尽,即便刺穿躯体,也会立刻化作雾气重组,反而因吸收了精锐鲜血愈发狂暴。
他试图冲出雾气范围,却发现雾气如活物般缠绕着他,无论向哪个方向疾驰,最终都会回到原地,耳边的鬼魅低语更是不断干扰心神,让他险些被幻影划伤。
蒙面人你立刻沉下心神,闭眸凝神,凭借多年习武的直觉分辨声波来源,很快便锁定了三角站位的摇铃使——他深知,唯有破坏幻阵核心,才能破局。
可不等他靠近摇铃使,数道幻影便再度缠上,其中一道惊轲幻影的招式竟与真人别无二致,逼得他只能回身格挡,陷入苦战。
千夜站在雾外,看着阵中不断挥剑的江无浪,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意。她不再理会阵中之人,提着唐刀缓步走向墙角的王姝与。
王姝与靠在墙上调息,左肩的镖伤仍在渗血,毒素让左臂有些麻木,却始终握着短刃警惕四周,见千夜逼近,立刻撑着墙壁站起身,眼神冰冷地与千夜对峙,毫无半分示弱之态。她悄悄将右手探向腰间,摸出仅剩的一枚透骨钉,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没了靠山,我看你还怎么逃。”千夜俯身,唐刀刀尖轻轻抵住王姝与的咽喉,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伤及性命,又能让她动弹不得,“说,惊轲在哪儿?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姝与紧咬下唇,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倔强如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嘴硬?”千夜眼底杀意暴涨,唐刀微微用力,划破王姝与颈间肌肤,渗出细小血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只是怕你挨不住。”
她抬手示意剩余两名弟子上前绑人,就在此时,一道深蓝色身影如鬼魅般从雾外的槐树阴影中掠出,速度快得惊人,周身气息与阵中蒙面人如出一辙,手中乌铁长剑直指千夜后心,剑风凌厉,竟带着与那人同款的沉稳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