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一样的是民国人有一种向死而生的感觉。
既然都是死,那就每一条路都试一试,试出一条活路来。
阳光很是美好,就是大雪都停下了,屋里的小族长也有了呜呜的哭声。
轻轻的跟幼崽一样。
虽然一路上不好的人多,可是母亲也很多。
小族长的世界里有了父母的样子。
爱与不爱很是明显。
感受到爱的孩子是会哭会闹的。
白玛,好好跟小族长道别吧。
以后他可是要守门的。
等守门结束,大概脑子就会好很多。
终极对于张家人来说,其实也是疗伤圣品啊。
终极:。。。。
你礼貌吗。
其实以前,进入青铜门守门的人,不止是族长,长老们,族老们都会进去。
他们都是族长的麒麟使,负责保护族长的存在。
族长死了,他们就要替上去。
张瑞桐的麒麟使跟他一起死在了泗州古城。
麒麟使断绝了。
后来也就没人愿意了。
老喇嘛也会经常过来送饭,里面的小麒麟饿抽抽也不吃。
不要耽误他哭了。
边吃边哭不礼貌的。
小麒麟想过,白玛要是抱着的话,跟张海云是不是一样的。
阿妈,小官想你。
听着母亲三天的心跳声。
小官听到了生命的终结。
张海云深吸一口气进去,一把把小族长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
“没事,你可以继续哭,我在。”
接下来的事情,她来处理。
小族长很快就让张海云的肩膀湿透了。
他整张脸埋在她肩头的衣料里,眼泪无声地浸透布料。
张家人不习惯这样的拥抱,不习惯这样直白地被看见软弱。
可张海云都看过,她的手臂稳稳环着他,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那拍抚的节奏与他逐渐失控的呼吸慢慢重合。
过了很久,久到庙外檐角融化的雪水滴落声都清晰可数,小官终于平静下来。
他动了动,侧过脸,露出一双红色又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床上静静躺着的白玛。
张海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道:“想怎么送她?”
小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才哑着说:“老喇嘛知道。”
老喇嘛已经站在门口诵经了,后面跟着一群小喇嘛。
那是藏地最高的礼遇,也是灵魂最干净的归处。
肉身饲鹰,灵魂归于天空。
张海云点点头。
她只是更紧地抱了抱他,然后转身:“麻烦您了。”
老喇嘛还礼:“贵客多礼了。”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
白玛好像笑了。
小官也在用袖子狠狠擦着脸,把那些狼狈的痕迹抹去,只剩下眼角和鼻尖残余的淡红。
他从张海云怀里下来,走向白玛,伸出手,最后碰了碰母亲冰凉的手背,然后握住。
“阿妈,小官送你走。”
葬礼在第二天黎明前进行。
天光未醒,墨蓝的天幕上还缀着稀疏的寒星。
老喇嘛诵经的声音低沉悠远,混合着寒风掠过经幡的猎猎声响。
小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一言不发地跟在抬着白玛的木板后,走向天葬台。
张海云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最后遮住他的眼睛。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远处连绵的雪山峰顶时,仪式已近尾声。
当一切结束后,老喇嘛捧着一小包东西走过来,那是按习俗留下的物品。
小官接过来,抱在怀里,很轻地道了句谢,用的是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