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看着那把匕首。
很熟悉的形制,张家武器库里有很多类似的。
但他没见过有人能这样玩。
他点点头。
“这就对了!”黑瞎子把匕首递给他,“先试试手感。别怕,没开刃的。”
张麒麟接过。
匕首比他想象的重,柄上缠着防滑的细绳,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试着模仿黑瞎子刚才的动作,手指很灵活,一比一的复刻了黑瞎子的手法。
黑瞎子:。。。。。
不是,你们张家人这么打击人的吗。
不想跟他们玩了,没有成就感啊。
张麒麟看着黑瞎子吃瘪就很高兴,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覆盖着厚厚的茧。
张麒麟的匕首在两人手中缓慢地转了一圈。
黑瞎子无语了,他就说张家哪里来的白面馒头啊。
好吧,那就不用他教学了。
他还是带着他去玩吧。
就这样两人完成了吗喽。
还是不是很干净身上有树叶的吗喽。
“黑瞎子!”张海云的喊声从林子外传来,带着煞气,“你把我家小族长拐哪儿去了!吃饭了!”
都不知道回家吃饭,干嘛呢。
黑瞎子缩缩脖子,对张麒麟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一把将他抱下来,扛在肩上:“走咯,回去挨骂去咯!”
回小院的路上,黑瞎子让张麒麟骑在他脖子上。
视野一下子变高,张麒麟下意识抓住黑瞎子的头发。
张麒麟:。。。。
就是进门的时候差点没撞到头,还好他反应快。
“轻点轻点,瞎子哥哥就靠这头秀发撑门面了。”
黑瞎子嘴上抱怨,步子却稳得很。
张麒麟松开一点,低头能看到黑瞎子头顶的发旋,还有墨镜下挺直的鼻梁。
这个人很吵,动作很大,身上味道也杂,但不讨厌。
张海云站在院门口,叉着腰,看见他俩这造型,气笑了:“你俩这什么姿势!”
“骑马打仗!”黑瞎子扛着张麒麟小跑过去,“海云姐,今晚做什么好吃的,瞎子我快饿死了。”
“饿死你不知道回家吃饭。”张海云伸手把张麒麟抱下来,拍拍他身上的树屑,“没吓着吧!”
张麒麟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橙色硬糖,递给张海云。
张海云接过糖,瞪了黑瞎子一眼:“又拿这些哄孩子。”
“这可是好东西,供销社的。”黑瞎子笑嘻嘻地跟进院子,自来熟地打水洗脸,“小族长挺乖的,就是太闷。得多带他出去玩玩。”
“玩什么,玩你的刀。”张海云瞥见他后腰别着的匕首。
“防身嘛。”黑瞎子甩甩手上的水,凑到灶台边,“哟,炖鸡,海云姐手艺见长啊。”
张海云的手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只鸡了。
能不好吗。
“去摆碗筷。”张海云懒得跟他贫。
晚饭时,黑瞎子话最多,天南海北地扯,什么长沙的臭豆腐、北京的涮羊肉、广州的早茶,说得绘声绘色。
张麒麟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他吃的都是他的饭。
“小族长,想不想去长沙玩,以后瞎子哥哥带你看大戏,吃糖油粑粑。现在是不行了。”黑瞎子给他夹了个鸡腿。
张麒麟看看鸡腿,又看看张海云。
张海云:。。。。
“看我干嘛,吃吧,不过哪儿都不许去。外面乱。”
族长这脑子出去不就撒手没了。
黑瞎子不这么觉得,建国多好啊。
“现在好多了,比以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