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景象,让史家兄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宽阔的运河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十几艘快船,如同狼群般围住了官船。无数黑衣人手持利刃,正顺着钩索往大船上爬。
而甲板上,冯渊的亲卫们早已结成战阵,如同收割机般收割着那些黑衣人的性命。
鲜血染红了甲板,顺着排水口流进运河,将河水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一群杂碎。”
冯渊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直接冲入敌阵。
刀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他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刀挥出,必带走一条性命。那些凶悍的刺客在他面前,竟无一合之敌。
史家兄弟躲在舱门口,看着那个在血雨腥风中肆意杀戮的身影,心中除了恐惧,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杀神。
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甲板上堆满了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冯渊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转过身,看向缩在门口的史家兄弟。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史鼐从地上拽了起来,将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塞进他手里。
“拿着。”
史鼐吓得手一抖。
“殿……殿下……”
冯渊指着地上一个还没断气的刺客首领,声音冰冷刺骨。
“去,杀了他。”
“啊?”史鼐愣住了。
“本王说,杀了他。”冯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怎么?史侯爷连杀鸡都不敢?”
史鼐懵圈地看着那个在血泊中抽搐的刺客,又看了看冯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投名状。
若是不杀,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自己。
“啊——!”
史鼐大吼一声,闭上眼睛,双手举起长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鲜血溅了他一脸。
冯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掏出一块丝帕,替史鼐擦去脸上的血迹。
“这就对了。”
他又拍了拍史鼎的肩膀,目光望向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走吧,二位侯爷。”
“神京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咱们这些角儿,可不能迟到。”
……
三日后,船过淮安。
夜深人静,冯渊独自立于船头。
江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
一只信鸽穿过夜色,落在他的肩头。
冯渊取下信筒,展开里面的纸条。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猴三赶往神京。广西仍有太虚余孽复辟,骚乱不断。”
冯渊的手指猛地收紧,将纸条撕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