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划过虚空,身后的行尸便齐刷刷地迈出脚步,关节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生了锈的零件在摩擦。
最前面那具行尸的半边脸颊已经腐烂脱落,露出森白的牙床,眼球浑浊不堪,却直勾勾地盯着林辰,仿佛在看一块待啃的骨头。
“这些手下,还合你的意吗?”
红衣女子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带着点失真的沙哑:“他们生前都是些作恶多端的家伙,死后被我炼制成行尸,也算赎罪了。”
林辰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装神弄鬼这么久,就是为了占这栋楼?”
“占?”
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这江州大厦底下的地皮,三十年前是我沈家的祖宅!,当年被开发商强拆,我父母惨死在推土机下,连尸骨都没找全,凭什么他们盖起高楼赚黑心钱,我连在这儿讨个公道都不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恨意,身后的行尸仿佛也受到了刺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腐烂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后来这栋楼换了三任主人,哪个有好下场?”
红衣女子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带着种阴森的得意:“第一个老板开车坠崖,第二个破产跳楼,第三个直接疯了,现在轮到你们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这地方是我们厉鬼帮的地盘,谁来都不好使!”
“厉鬼帮?就凭你和这些破烂玩意儿?”
林辰开口嘲讽,他抬手一扬,掌心腾起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球,橘红色的火焰在风中跳动,映得他眼底一片明亮。
“我再说一遍,这酒店现在是我的,要滚的是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
红衣女子被彻底激怒,猛地挥手:“给我撕了他!”
“嗬!”
行尸们嘶吼着冲上来,腐烂的脚掌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黑褐色的印记。
最前面那具行尸速度极快,张开双臂扑向林辰,怀里还散发着浓重的尸臭味,仿佛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
林辰脚下未动,只是将掌心的火球往前一推。那火球在空中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火雨,“噼啪”作响着砸向行尸群。
火焰落在行尸身上,像是遇到了汽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青灰色的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露出焦黑的肌肉和森白的骨头。
“啊!”
行尸们在火中扭动,却发不出真正的惨叫,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怪响,很快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一个个燃烧的火人,最后“噗”地一声塌下去,变成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个行尸就被烧得干干净净,天台上传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红衣女子脸上的面具啪地裂开一道缝,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惧:“你……你是什么人?”
她原以为对方最多是个古武者,没想到竟能操控火焰,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林辰没理会她的震惊,火球依旧悬浮在掌心,火焰映得他的眼神冰冷:“现在,还觉得这地方是你的吗?”
红衣女子死死攥着拳头,面具下的嘴唇咬得发白。过了许久,她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人的!我只是想守住最后一点念想……”
她抬手摘下鬼脸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只是脸色青得吓人。
“当年强拆的时候,我才六岁,躲在衣柜里亲眼看着爸妈被活活砸死……”
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渍滑下来:“后来我被好心人收养,可心里这口气咽不下,我拜了个师父学邪术,就是想回来讨个公道……这些年我只敢吓吓那些来这儿的人,从来没杀过一个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