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这温馨的场景就在一阵电闪雷鸣中被巨浪吞没,嬴弈猛地睁开眼,霍地坐起身,望着眼前明媚的阳光,茂密的丛林和悦耳的鸟叫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只是一场梦。
“这似乎就是九州秘境所在的岛。”他取出那封情报仔细的看着,与眼前的岛屿对比,许久才终于确定,就是这座岛。
他的衣衫早已在海浪中被扯碎,破烂不堪的缠在身上湿漉漉的非常难受,他默默运功蒸干身上的水,取出一套新衣服换上,整理好头发,向岛内行去。
绕岛一圈,所有的山峰,山壁,湖泊,河流他都仔细的看过了,别说秘境,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嬴弈陷入了自我怀疑,莫非情报有误?
他又取出情报中附带的地形图仔细对照了一遍,甚至还飞到空中又探查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秘境的入口。
这情报中只有这座岛的地形图,却并没有秘境入口的信息。
“难道送情报的人也只知道秘境在这座岛上,并不知道具体的入口?”
嬴弈坐在靠海断崖上的一株大树上,借着树枝的隐蔽看着地形图喃喃自语,就在此时,一阵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从枝叶的缝隙向外望去,便看见了此生最为惊奇的的一幕,一艘巨大的楼船,驶入河道,而后来到瀑布前方顺着数百丈高的瀑布逆流而上而后凭空消失不见。
“原来在这里!”
嬴弈欣喜若狂,他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找不到入口,想不到入口竟在瀑布上面。
瞪了约有一炷香时间,估摸着那艘楼船已经远去,他催动身法,飞到了瀑布上方。
可他无论是四处寻找,还是击出灵力,甚至催动九凝珠,都没有找到秘境的入口。
“难道是要从下方沿着瀑布上来?”
他疑惑的来到瀑布前方的水潭里,想了想并没有使用身法,直接游到瀑布下方。
巨大的水流从百丈高的山崖上落下,泰山压顶般把他拍到了潭底。
“咕噜噜噜……”
一盏茶功夫后,落汤鸡似的嬴弈从潭中钻出来,运功蒸干身上的水,无奈的望着眼前瀑布,再一次陷入自我怀疑。
他已经可以确定秘境的入口就在这个地方,但他为什么上不去?肯定是自己的方式不对。
月华宫。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遥夜坐在窗前,柔荑轻柔的抚摸着面前的寒夜古琴,温柔的仿佛在触摸情人的脸。
她面上现出迷醉的神情,喃喃的反复吟诵着这一首雨霖铃,每吟诵一遍,她面上的迷醉之色就更浓几分,以至于陷入痴狂。
她的一身修为已经被药物彻底封死,变成了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昔日生杀予夺的大小姐变成了困于笼中的金丝雀。
清冷广袤的月华宫里,只剩下她一人孤独的苟活,她的储物戒指已被收走,好在她的父皇还有最后一丝温情,允许她保留了这具她视若生命的古琴——寒夜。
琴名恰如她的人名,也恰如此时此刻这月华宫中,清冷的夜。
吴妈费了好大的劲,磕了无数的头,才终于托一名女官送了这阙雨霖铃给她。
这阙词也是她最后的心理依靠。
姬瑾琰来过几次,对她百般言语羞辱,她都默默的忍受了下来,可每当姬瑾琰想要毁了这具她视若生命的琴时,她都会状若疯狂,奋不顾身的舍命阻挡,那怕为此落下一身伤痕。
虽然她已成为笼中之鸟,但多年的积威之下,姬瑾琰还是悻悻而归。
她的父皇最终还是派了一名尚宫带着几名女官日夜守着月华宫所有的入口,禁止任何人出入。
“嬴弈,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