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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
皇宫。
这所谓的皇宫是在清河张氏覆灭之后,在原张氏祖宅的基础上新建了皇宫命名为承安宫。
蜀王,大将军刘梦良,因赤胆忠心,独获恩宠,被陛下赐黄旌白钺,加九锡,立宗祠。
过了不到半年,大将军又获圣恩,任丞相,加太师,总领内外政务暨诸军事。
夜已经深了,承安宫御书房内,刘梦良依旧在灯下看着奏章,这些奏章看的他头晕脑胀,可作为帝国实际的掌控者,这些奏章他不得不看。
那位假嬴桥,当今的皇帝陛下,除了上朝时坐在龙椅上接受朝拜,此外便诸事不问,每日在后宫与皇后和贵妃寻欢取乐,享受荣华富贵。
因此皇后的肚子很快就鼓了起来。
此刻他早已经搂着妃子就寝了,他非常的识时务,因为他知道,这个位置应该是谁的。
灯影一阵摇晃,明灭不定。
刘梦良揉揉胀痛的眼睛,抬头望去,空旷的御书房内一个人影都没有,这皇宫从内到外都是他的人,根本不必担心那傀儡皇帝要对他做什么。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又翻开一封奏章。这半年来,在祖州和越州方向的战事非常不利。
他知道,所谓的不利并不是简单的不利,而是他派出的军队在单方面的屠杀,严格来说,是在被屠杀。
但他无所谓,这些军队都只是些强征而来的百姓丁壮而已,还有许多巫苗人也被强征充军。
人少了云州的土地和生存压力才会减小,只要他的三万老营亲军没有损失就行。真正关键时候还是要靠这三万亲军。
关武的陷阵营装备的铁札甲和斩马剑,横刀手斧等装备,并没有什么技术壁垒,他在云州各地广募铁匠打造,老营亲军基本上也都换装了。
这才是他真正保命的杀手锏,甚至绝地翻盘的最后倚仗。
不过,只要他不主动派军队出战,关武也不会出动进攻,因此战损比虽然高,但战斗态势还是可控的。
战争嘛,死人很正常。
灯影又是一阵摇曳,明灭不定的晃动,他不耐烦的扔下手上的奏章,站起身,举目四顾御书房内依旧空无一人。
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心悸,自从温傲死后,这股心悸之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剧烈的心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捂着心口,痛苦的倒在地上,仿佛有一把千钧大锤在他胸腔内不断锤击着他的心脏,碾压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面色从血红转为青紫,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口的吐出黑血。
“蜀王,丞相,太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惊恐的挣扎着抬起头却并未看到人。
“刘梦良,你告诉本座,温傲应该做什么官?”
一个黑色的圆点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而后骤然扩散,一个身着黑袍,容貌英俊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司……司……司夜……护法……!”
刘梦良面露惊骇之色,咬着牙关,浑身颤抖,挣扎着抬起头,浑身筛糠般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