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弈望着他笑:“陈兄好兴致啊,一大早就来逛街了。”
“这正阳楼的早点就要这个时候趁早来,刚出锅的水晶圆子,蟹黄包,新炸的油墩儿,就要这个时辰来,倘若再迁延一时半刻,冷了,滋味可就变了。”
“原来还有这讲究,那嬴某说不得也要随陈兄去瞧瞧。”
嬴弈跟着陈文礼向正阳楼行去。
城外远处鼓声阵阵,号角齐鸣,远远传进城内,嬴弈暗中点头,上官烈已经在调兵了。
“看来,上官将军终于要动手了。”陈文礼边走边侧耳倾听。
“哦?陈兄对此事有何高见?”
“高见倒不至于,以目前的态势来看,对上官将军威胁最大的就是刘梦良,而云州门户的夷舆和河江二县均在刘梦良手中,这无疑就掌握了主动权。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出兵东进和南下官军距离夷舆最近的堂黎县还远在数百里外,鞭长莫及啊,我若是上官将军,必定会抢先出兵占领这两处要地,关门打狗,彻底把对方困在云州。”
嬴弈一惊,他半个时辰前才和上官烈制定的作战计划,陈文礼是如何知道的?
“嬴兄,正阳楼到了,今日就由我做东,嬴兄有什么看上的想吃的,尽管点就是。”
陈文礼大方的笑着带嬴弈走上二楼的雅间落座。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楼下走上来,左右望了望见到嬴弈,快步走了过来。
“清柠,你也来了?”
“这位就是弟妹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陈文礼笑着向清柠打招呼。
清柠眉开眼笑的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口中说着话,却毫不客气的坐在嬴弈身边。
“夫君,你想吃什么?”
嬴弈刚刚喝了一口茶,闻言差点喷出来,匆忙咽下去,呛的他满脸通红。
“咳咳,清柠,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文礼坐在对面望着他们二人,面上带着笑招呼伙计过来,把招牌吃食全都点了一遍。
不多时,吃的送上来,清柠双眼放光,大快朵颐,嬴弈望了她一眼宠溺的笑了笑。
转向陈文礼:“陈兄有如此大才,难道就甘愿如此在市井中蹉跎么?”
陈文礼目光一肃,凝注在他面上苦笑道:“陈某自幼有些许才名,一心想着报效君王,蹉跎二十载却始终报国无门。迫于生计而从贼,虽然及时脱身,但却因此污了出身。”
他长长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女帝陛下推行科举,以陈兄的才能,若是参加科考,必能登堂入室,未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又何必如此自轻?”
“嬴兄有所不知,陈某曾屈身事贼,进入朝堂必定为诸公所不容,不如在这市井中做一个闲人来的快活。”
嬴弈点点头沉吟片刻道:“陈兄胸有沟壑,未来必能大放异彩,小弟在边军有些关系,前日听闻陈兄所言,对于韬略军机颇有见解,不知可愿去高将军麾下效力?”
陈文礼目中精芒闪过:“若陈某真有如此机遇,必当舍生忘死,为我大秦效力。”
“陈兄客气了,吃菜,吃菜。”嬴弈笑着招呼,唤来伙计借了纸笔写了一封书信,递给陈文礼。
“陈兄将此信交与高将军即可。”
陈文礼起身接过信躬身行礼:“嬴兄举荐赏识之恩,陈某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