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白袍的是嬴玥!”
“抓住嬴玥!”
多录骑兵和幽州军骑兵穷追不舍,尤其是多录骑兵,一边追一边放箭,嬴玥下令分散阵型,再加上人马具装,并未受到多少损失。
但重骑兵速度慢,逐渐被多录骑兵追了上来。
听到敌军的叫喊声,嬴玥伸手解开斗篷,白色的斗篷随风飘飞。
“白色盔甲的是嬴玥!”
“放箭!”
嬴玥取出一件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打马急奔。
“陛下!您先走!末将断后!”
又奔行一阵,高礼率领步卒列阵堵在道路中央,见到嬴玥,让开道路,嬴玥纵马疾驰而过,重步卒方阵再度合拢。
“南蛮子还是这一套!”
乌古思轻蔑的一挥马鞭,多录骑兵蜂拥而上,另一边幽州军也不甘示弱,迂回到秦军侧翼发起攻击。
步卒方阵架着大盾,长枪不断刺出,后排的弓弩手抛射出一阵阵箭雨,高礼也站在阵前亲自督战提振士气,但越来越多的士卒逃散,阵型终于被完全冲散。
“撤!快撤退!”
“不要乱!都不要乱!”
高礼大声下令,试图约束部队,可那些士卒根本不听,扔下衣甲旗杖抛下武器抱头鼠窜,还有的边跑边脱盔甲。
漫山遍野都是遗弃的盔甲武器,甚至还有精致的金银器皿,财宝珠玉,这些似乎都是嬴玥这个皇帝御用的。
“这些都是陛下御用之物,岂能流落到蛮夷异族手中!?”
“将军,快撤,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东西后面还能再抢回来”陈文礼和几名副将拉着高礼强行撤走。
多录人和幽州军再也顾不上追击,发疯似的争抢起来,王仁恭本想制止,但看见多录人也在争抢,便打消了念头。
又过了片刻,一阵嘈杂声传来,原来是几个幽州军士卒和多录人同时看上一个玉碗,双方抢了起来,动上了手。
幽州军对多录人的不满已经积蓄了两个多月,多录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更让他们怒火中烧。
此刻为了一个玉碗,双方打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士卒汇聚过去,最终竟然形成了两支数万人规模的军队。
王仁恭气不打一处来,下令把抢来的东西全部上缴,带人来到阵前指着乌古思怒喝:“大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草原勇士么?为了些许遗弃之物与盟友刀剑相向!”
“陛下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本汗是陛下你邀请来的,抢夺财物各凭本事,怎么?难道幽州军士卒都是废物,抢不过我们多录勇士,陛下要恼羞成怒了?”
“既然是多录勇士抢到的,朕自然不会贪图。”
王仁恭目光阴鸷的瞪了乌古思一眼,冷哼一声带人离去。
乌古思望着王仁恭的背影,轻蔑的一笑,吐了口浓痰。
“看来这嬴玥是真的成了强弩之末,给朕追,务必擒住这贱人!此等良机绝不可错过!”
王仁恭亲自领兵昼夜不停的追赶,秦军早已疲惫不堪,不断有人逃散,嬴玥和高礼逐次接战,而后不敌败退,每次都遗失一批武器衣甲和金银财宝,而每次接战也有一部分士卒逃散离去。
王仁恭似乎要一雪前耻,幽州军的体力被压榨到了极致,全军上下每天只休息一个时辰,幽州军士卒们也精疲力尽,怨声载道,但海量的战利品和金银又打起了他们精神。
乌古思看的眼馋不已,也跟着追了上来。
两人仿佛在竞赛,拼命的追赶,秦军军心已经彻底崩溃,士卒们一触即溃,毫无战心。
一连半个月,追击五百余里,王仁恭麾下的军队有半数都更换了衣甲武器,至于金银财宝更是缴获了无数。
“陛下,嬴玥率军撤退进青石峪了,我们还要不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