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涌入的能量太多太强，强行冲击瓶颈。
咔嚓！
体内传来破碎声。
不是瓶颈破碎，而是肉身承受不住能量冲击，开始崩解。
经脉断裂，骨骼碎裂，五脏六腑移位。
“不够！还不够！”凌云眼中闪过疯狂。
他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玄水圣珠，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吞天剑，给我吞了它！”
黑色旋涡猛然扩张，不再吞噬洪水，而是扑向玄水圣珠。
冰骨圣王脸色大变：“你敢！”
他疯狂催动圣珠，圣珠绽放蓝光试图抵抗。
但吞噬圣则已触摸九品门槛，加上凌云燃烧生命为代价，威能暴涨。
黑色旋涡将玄水圣珠卷入其中。
圣珠在漩涡中挣扎，释放浩瀚水之本源。
本源冲击旋涡，旋涡剧烈震荡，但终究没有破碎。
十息后，圣珠光芒暗淡，珠身浮现裂痕。
二十息后，圣珠破碎，化为无数蓝色光点。
光点被旋涡吞噬，融入吞天剑。
吞天剑剑身剧烈震动，八道灰色纹路融合，化作一道深邃如宇宙的黑色纹路。
吞噬圣则，九品！
而破碎圣珠释放的水之本源，则涌入凌云体内。
本源太强，强行冲垮了修为瓶颈。
至高神境，破！
但这不是正常突破。
没有混沌宇宙，没有凝聚神格。
他只是以水之本源强行将修为推到了至高神境一重，根基虚浮，随时可能跌落。
而且水之本源与他的混沌、吞噬、生死圣则冲突，在体内疯狂厮杀。
凌云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混杂着蓝色水光、灰色混沌、黑白生死、黑色吞噬。
身体表面浮现无数裂痕，裂痕中涌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整个人如即将破碎的瓷器。
但他撑住了。
因为还有敌人要杀。
“你……你竟然毁了玄水圣珠！”
冰骨圣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化为疯狂，
“我要你偿命！”
燃烧圣则本源，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扑来。
寒骨、霜骨也同时出手。
三位圣王燃烧本源，这是要同归于尽！
凌云擦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
他右手握紧吞天剑，剑身那道黑色纹路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不再防御，化作一道剑光迎向三人。
四道光芒在虚空中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寂静。
对撞中心，虚空无声湮灭，形成一个直径千里的黑洞。
黑洞吞噬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三息后，黑洞收缩，最终消失。
虚空中只剩一人站立。
凌云。
浑身浴血，右臂齐肩而断，左胸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能看见破碎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气息萎靡到极致，修为从至高神境一重跌落到神帝境一重。
但他还活着。
而冰骨、寒骨、霜骨三位圣王，已化为虚无，连圣则本源都被吞噬一空。
死界十二圣王，再减其三，仅剩最后三位。
凌云缓缓落下，单膝跪在冰层上。
取出生命古枝，古枝绽放翠绿色光芒，光芒涌入体内，修复伤势。
但伤势太重，生命古枝也只能暂时稳住。
他必须尽快离开水源界，找个地方疗伤。
但就在此时，冰层深处传来微弱呼唤。
“救……救命……”
凌云神念扫过，在冰层千丈深处，发现一道微弱气息。
那是水源界之主水皇，竟还活着！
他咬牙，一剑斩开冰层，深入千丈。
冰层底部，水皇被冰封在一座冰棺中。
冰棺有玄水圣珠的力量保护，抵挡了大部分寒气，让他保住了最后一丝生机。
凌云打破冰棺，将水皇救出。
水皇重伤濒死，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睁开眼，看到凌云，眼中闪过希望：“凌……凌盟主……”
“别说话。”
凌云将生命古枝放在他胸口，古枝释放生机，稳住他的伤势。
“玄水圣珠……被毁了……”
水皇虚弱道，“水源界……完了……”
“圣物虽毁，但界域还在。”
凌云道，“你好生休养，待我集齐十大圣物，重定诸天法则，水源界可重生。”
水皇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凌云带着水皇离开水源界，前往万界山。
飞行途中，开始梳理此战收获。
吞噬玄水圣珠，吞天剑吞噬圣则突破九品，这是最大收获。
九品圣则，已是圣皇境才能掌握的层次。虽然只是雏形，但威能远超八品。
修为强行突破至高神境一重，虽然根基虚浮，但战力确实提升。
若再遇圣王境三重，可正面抗衡。
但代价也巨大。
混沌鼎祖器本源损耗六成，已接近跌落祖器品级。
时空圣盘彻底破碎，只剩核心圣则信息保留在神魂中。
自身重伤，需要长时间疗养。
“不过，值得。”
凌云看向手中的吞天剑。
剑身那道黑色纹路深邃如宇宙，仿佛能吞噬诸天。
有此剑在，他就有对抗死界的底气。
三日后，他抵达万界山。
瑶光神皇等人早已等候，见凌云重伤归来，急忙上前救治。
“凌兄，你……”
瑶光神皇看到凌云伤势，眼中闪过心疼。
“无妨，死不了。”
凌云摆手，“水皇重伤，需要静养。另外，水源界已毁，但水皇还活着，日后可重建。”
他看向时桓：“其他几界情况如何？”
时桓神色凝重：“火源界、土源界、风源界都遭遇死界强者拦截。火源界离火圣莲被夺，火帝重伤逃回。土源界厚土圣印还在争夺中，土皇求援。风源界巽风圣羽已失，风帝……陨落。”
凌云拳头握紧。
又一位界域之主陨落。
“死界还剩三位圣王，其中最强的冥骨圣王还未出手。”
梦璃补充，“据情报，冥骨圣王已前往混沌起源之地，似乎要在那里布置什么。”
混沌起源之地！
凌云心中一震。
那是他必须去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能重铸混沌宇宙，真正突破圣修阶段。
但冥骨圣王圣王境五重，他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送死。
“先疗伤。”
凌云做出决定，“同时整顿联盟，清除内奸。待我伤势恢复，前往土源界夺回厚土圣印，然后……去混沌起源之地。”
“凌兄，你的伤……”瑶光神皇担忧。
“有生命古枝在，一月可愈。”
凌云道，“这一月，联盟就交给你们了。”
他进入密室，开始闭关疗伤。
生命古枝蕴含古界生机，生机涌入体内，修复破损的经脉骨骼，驱散寒气死气。
同时，他也在炼化吞噬玄水圣珠获得的水之本源。
本源虽与自身圣则冲突，但混沌鼎可调和。
混沌鼎虽受损，但本质犹在。
鼎内混沌祖气包裹水之本源，将其炼化，融入肉身。
肉身在水之本源滋养下，开始蜕变。
至高神境的修为也渐渐稳固。
一月后，密室门开。
凌云走出，伤势痊愈，修为稳固在至高神境一重巅峰。
虽然依旧没有神格，但战力比之前更强。
他看向等候的众人：“出发，土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