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再点。
一道血色光束射出，速度超越时空，瞬间抵达凌云眉心。
这一击，蕴含死亡主宰全盛时期的一丝本源真意，即便只是残念施展，也足以秒杀道主境以下任何存在。
生死一线！
凌云眼中厉色暴涨，混沌吞天剑横在身前，剑尖灰白痕迹彻底爆发。
同时，他体内混沌太初大道疯狂运转，混沌归真剑意凝聚到极致。
剑意与光束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光束没入剑身，剑尖灰白痕迹疯狂吞噬光束中的死亡道则。
混沌吞天剑剧烈震颤，剑身十四道圣则纹路同时亮起，尤其是“吞噬”纹路，光芒刺目到极点。
但光束太强，剑身开始出现裂痕。
凌云握剑的右手血肉崩碎，露出白骨。
死亡道则顺着剑身侵入体内，疯狂侵蚀生机。他七窍流血，气息急速衰落。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混沌鼎猛然一震，鼎内温养的李飞残魂所化的三尺战魂，忽然苏醒。
战魂睁眼，眼中闪过清明。
它看向凌云，又看向那道虚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下一刻，战魂主动飞出混沌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混沌吞天剑中。
剑身震颤停止，裂痕开始愈合。
一股全新的战意从剑中爆发，那是李飞毕生武道意志所化，虽只是残魂，却蕴含着不屈不灭的战魂真意。
战意与死亡道则碰撞，竟暂时抵住了光束侵蚀。
凌云抓住这瞬息机会，混沌太初大道催动到极致，混沌归真剑意彻底爆发。
剑尖灰白痕迹猛然扩张，将整道血色光束吞噬！
吞噬之后，灰白痕迹蔓延至剑身三分之一，混沌吞天剑威能暴涨，剑身十四道圣则纹路中，
“死亡”纹路竟自行凝聚，位列第十五道。
剑成，斩！
混沌吞天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灰白剑光，斩向虚影。
虚影权杖横挡。
铛！
剑光与权杖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虚影剧震，王冠出现裂痕，权杖崩碎一角。
“战魂……融合……不可能……”
虚影声音带着惊怒。
凌云趁势追击，身形化作灰芒，握住飞回的混沌吞天剑，一剑再斩。
这一剑，融合了混沌归真剑意、死亡道则、战魂真意，以及他自身不屈意志。
剑光如星河倒卷，斩向虚影头颅。
虚影怒吼，葬天剑残剑迎击。
双剑再次碰撞。
这一次，结果不同。
葬天剑残剑崩碎，化作无数灰白光点。
虚影头颅被剑光斩中，王冠彻底碎裂，头颅出现一道贯穿裂痕。
“纪元……未终……吾……不灭……”
虚影发出最后嘶吼，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黑气中，一缕精纯到极致的死亡本源飞出，被混沌吞天剑剑尖灰白痕迹吞噬。
剑身第十五道“死亡”纹路彻底凝实，位列诸纹之首。
虚影消散，白骨身影失去控制，跪在原地，幽绿魂火逐渐熄灭，最终化作一堆普通白骨，散落在地。
大殿恢复死寂。
高台崩塌，棺椁粉碎，唯有那堆主宰白骨与葬天剑碎片残留。
凌云落地，单膝跪地，以剑撑身，大口喘气。
他浑身浴血，右臂只剩白骨，左肩血肉枯萎，气息衰弱到极点。
辰星三人挣扎起身，踉跄走来。
“盟主！”
烈煌扶住凌云。
寒璃取出疗伤丹药，喂凌云服下。
辰星则看向那堆主宰白骨与葬天剑碎片，眼中闪过复杂：“死亡主宰残骸……竟被我们毁了。此事若传出去，恐会引发大震动。”
凌云调息片刻，勉强站起，看向混沌吞天剑。
剑身十五道圣则纹路流转，尤其“死亡”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剑尖灰白痕迹已蔓延至剑身一半，显然吞噬了大量死亡道则。
“李飞……”
凌云抚过剑身，感受到剑内那股微弱的战魂波动。
李飞残魂为助他，主动融入剑中，此刻虽未消散，却也陷入沉眠，不知何时能再醒。
“我会带你回家。”
凌云低语，将剑收起。
他走向高台废墟，捡起葬天剑最大的几块碎片。
碎片入手冰冷，内蕴死亡剑意虽已残缺，但依旧恐怖。
“这些碎片，或许能重铸一柄死亡道剑。”辰星道。
凌云点头，将碎片收起。
他又看向那堆主宰白骨。
白骨虽已失去灵性，但材质非凡，蕴含着死亡大道本源，是炼制死亡系道器的顶级材料。
“全部带走。”
凌云挥手，将白骨收入混沌鼎。
做完这些，他看向大殿深处。
大殿尽头，还有一扇门。
门扉紧闭，表面刻着九颗星辰图案。
“那扇门后，或许才是葬天尊真正的目标。”辰星道。
凌云取出骨盘。骨盘此刻已不再发烫，中心凹槽内，不知何时凝聚出一滴漆黑液体。
液体散发浓郁死气，却与大殿内的死气同源。
“钥匙还未用完。”
凌云走向那扇门。
来到门前，骨盘自动飞起，镶嵌在门扉中央。
门扉震动，九颗星辰图案同时亮起，随后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不知通往何处，深处传来微弱光芒，以及……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下去看看。”凌云当先迈步。
辰星三人紧随。
阶梯很长，似乎通往地心深处。
四人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十丈的水晶球。
水晶球通体透明，内部封存着一片星空，那是缩小了亿万倍的星域投影，星辰流转，星云弥漫，美轮美奂。
但在星空中央，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裂痕贯穿整个星域，边缘处有黑色雾气渗出，不断侵蚀星辰。
许多星辰已黯淡无光，甚至破碎崩解。
“这是……”
辰星瞳孔收缩，
“某个星域的缩影投影。那道裂痕……是归墟之门？”
凌云盯着裂痕，混沌感应扫过。
水晶球内的星域，他从未见过，但裂痕散发的气息，却与归墟之门一模一样。
更关键的是，裂痕边缘，隐约可见九道身影，正在联手施法，试图修复裂痕。
但那九道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人形。
“纪元覆灭前，曾有九位大能试图修复归墟之门，但失败了。”
辰星低语，“这颗水晶球，记录着那一幕。葬天尊找的，恐怕就是它。”
凌云伸手，触碰水晶球。
指尖触及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关于归墟之门、关于纪元覆灭、关于死亡主宰、关于九位大能的所有记忆碎片。
信息量太庞大，凌云只来得及截取关键部分：
归墟之门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上个纪元末期，某位无上存在为对抗“虚无源头”，强行打开的通道。
通道打通后，确实暂时挡住了虚无源头侵蚀，但也引来了更可怕的东西，
死界深处的某个古老存在，通过门缝渗透进来，最终导致纪元覆灭。
死亡主宰，便是那位无上存在的追随者之一，奉命镇守归墟之门。
但门内渗透出的死界力量太强，主宰最终被侵蚀，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被九位大能联手封印在此。
九位大能封印主宰后，也耗尽力量，相继陨落。
其中一位，在陨落前留下这颗“纪元之眼”，记录了一切，等待后世有缘人发现。
而葬天尊，不知从何处得知纪元之眼的存在，欲要取得它，窥探归墟之门的秘密，
甚至……想借助死界力量，突破道主境桎梏，踏入道尊领域。
消化完这些信息，凌云收回手，脸色凝重。
“葬天尊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他看向辰星三人，
“他不仅要掌控死界力量，还想借助归墟之门，窥探道尊之路。”
“必须阻止他。”寒璃冷冷道。
“当然。”
凌云挥手，将纪元之眼收入混沌鼎，
“此物绝不能落在他手中。”
就在纪元之眼被收走的瞬间。
整个地下洞穴开始崩塌。
上方传来隆隆巨响，大殿在瓦解，黑渊古殿正在自我毁灭。
“走！”
凌云低喝，四人沿着阶梯向上狂奔。
当他们冲出阶梯，回到大殿时，整座大殿已摇摇欲坠。
穹顶开裂，碎石如雨落下，地面崩陷，黑色火焰从裂缝中喷涌。
“出口在那！”辰星指向殿门。
四人化作流光，冲向殿门。
就在即将跨出殿门的刹那。
一道身影，拦在门前。
那人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普通，看似中年，眼中却蕴含着万古沧桑。
他负手而立，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大殿崩塌，碎石纷飞，却无一块能近他身周三尺。
灰袍人抬眼，看向凌云，目光平静，却让凌云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一种被更高层次存在注视的恐怖感。
“交出纪元之眼。”
灰袍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可留你全尸。”
凌云握紧混沌吞天剑，剑身十五道圣则纹路同时亮起。
“葬天尊？”他沉声道。
灰袍人摇头：“葬天尊？他只是本座的一枚棋子。本座乃死界巡狩使，幽冥帝君座下第七巡狩，墨骸。”
他向前踏出一步。
道主境七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