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招娣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后,才在房里低低笑出声。
她知道陆晏是个混世纨绔,却没想到他胆子如此大,和陆祁川一门之隔,竟然敢对温婉污言秽语……
不过,这也让她发觉有了另一条路可走。
一整个晚上,胡招娣及其安静,她躺在床上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胡招娣便精神抖擞地起了身。
等冯秀兰起来时,早饭已经做好摆上了桌。
清粥小菜,馒头花卷,虽然不丰盛,却热气腾腾引人胃口大开。
胡招娣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出一碟酱菜,满脸堆笑地招呼着:“秀兰,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冯秀兰一时竟有些恍惚。结婚二十多年,早饭从来都是她操持,什么不都不管,等吃的日子竟真是头一回。
她甚至有些飘飘然地觉得,这个胡姨也不错。
“胡姨,您可是客人,哪能让您动手做饭?这太不合适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冯秀兰的脸上带着笑意。
胡招娣摆摆手:“我做了一辈子饭了,闲不住。忽然让我干坐着等吃,浑身都不自在。帮着做做饭,活动活动筋骨,挺好。你快去叫大伙儿起来吃饭吧。”
冯秀兰点点头,客气道:“哎,那辛苦您了,我这就去叫他们。”
她来到二楼,从闫娇的房间叫起,刚走到陆祁川和温婉的房间,还没敲门,陆祁川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冯秀兰怔了怔,语气平淡:“祁川,吃饭了。”
“这就来。”
得到回应,她继续往前走。
陆祁川在门前站了站,回身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温婉,关好门,才往楼下走去。
楼下,陆军已经坐在客厅看报纸,陆祁川走过去低声交谈了几句。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陆祁川立即冲向楼梯口,三两步就上了楼。
他径直跑向他和温婉的房间,推开门,见温婉坐在床上,脸上带着惊诧和茫然。
“婉婉,怎么了?”陆祁川快步走到床边。
温婉摇头:“不是我……声音好像是从其他房间传来的。”
她说着下了床,和陆祁川一起走出房间。
冯秀兰的惊怒声从陆晏的房间传出:“……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伤成这样,昨晚去医院怎么不叫妈一声?摔一下能摔成骨折?你跟我说实话!”
陆祁川和温婉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两人默契地回了房间。
门内,陆祁川伸手揽住温婉的肩膀,低声问:“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温婉摇摇头,走向衣柜:“不了,天都亮了,也该起了。”她打开柜门,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陆祁川担心陆晏来找麻烦,顺势在床边坐下,看着温婉忙活。
温婉拿出一件连衣裙,转身见陆祁川还在,眉头微蹙:“你……你不下楼吗?”“我等你一起。”
“你先下去……我,换完衣服就下去。”温婉脸上泛起薄红。
陆祁川眉尾上挑,眼中染上笑意:“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谁,谁跟你是老夫老妻了。”温婉不自在地瞥了他一眼,脸上红晕更胜,“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