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镇山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我也不知道具体缘由,但我怀疑,这事和魔域脱不了干系。这次魔域入北,明摆着就是对魏无涯的挑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魏无涯对武林人士还算敬重,他多次想招募你爷爷,可你爷爷自由惯了,不受任何人拘束,况且他还是天下第一,论武的话,没人是他的对手。”
一来二去,魏无涯心里早就不痛快了。在他眼里,你爷爷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姜镇山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魔域入北,本就是你爷爷一手促成的,这对魏无涯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他这次借着魔域的由头缉拿武林人士,就是在借机立威。”
“咱们武林中人,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打不过千军万马,这是明摆着的事。我劝你,最近最好还是躲一躲,你现在风头正盛,又是姜老前辈的亲孙子,肯定是重点针对的对象!”
我点了点头,沉声道:“看来,我有必要跟他们谈一谈了。”
“不是,你想跟他谈?你疯了?”对面的人陡然拔高了音量,满眼的不敢置信,“他现在抓你都抓不着,你倒好,主动送上门去?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我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我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周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定,“你想想,沈九阳有茅山宗撑腰,楚天雄有道门做后盾,你手握整个夜天司,姜来安背后还有姜家。可我呢?姜家如今自身难保,能护住一个人已是极限,绝无可能护住一群。我老婆孩子都在北国,我若不在家坐镇,魏无涯一旦抓了他们要挟我,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顿了顿,我一字一句道:“这事说白了,就是冲我来的。我躲不掉,也躲不了。我去找他,谁都不用跟着,都在这儿守好。他要是想抓人,只管抓我一个,总不会为难我的老婆孩子。”
说到最后,我猛地提高了声调,眼神锐利如刀:“但他要是敢动我妻儿老小分毫——到时候你负责召集人手,给我往死里干他!听懂了吗?”
姜镇山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语气沉缓:“放心吧。既然你铁了心要去,谁都拦不住你。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真要是不行,我肯定会出手。三天之内,我要是听不到你的任何消息,我必定亲自去找魏无涯算账。”
“没事儿。”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几分,“这件事,终究需要我自己去解决。放心。”
翌日,龙虎堂。
我端坐于主位之上,指尖轻叩桌面,听得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抬眼,淡淡开口:“来了。”
魏无涯阔步而入,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嗤笑出声:“哎呀,小子,倒是挺有骨气,竟然没跑。”
“我为什么要跑?”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老子妻儿老小全在这儿,我能往哪里跑?”
魏无涯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沈九阳有茅山做靠山,楚天雄有道门撑腰,你们姜家如今自身难保,连族人都尽数召回了。就凭你?请问你有什么胆子,敢坐在这儿跟我说话?”
“我有什么胆子,你就不必管了。”我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我心里自有打算。我知道,你想抓的,无非就是我一个人。把通缉令撤了吧,我就在这儿。没必要大张旗鼓地缉拿所有奇门人士,闹得人心惶惶,没什么用。”
我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语道破:“你想抓我,无非是想拿我要挟我爷爷,让他为你所用,对吧?”
魏无涯猛地收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声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聪明到这种程度!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你的心思,太过明显了。”我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得可怕,“缉拿所有奇门人士,道门的人你不抓,茅山的人你不动,神霄派、东北九顶铁刹山那几位,你更是连碰都不敢碰。说到底,有宗门门派撑腰的,你不惹;有家族护法庇佑的,你不动。偏偏只盯着北国境内无依无靠的人——你想针对的,不就只有我一个吗?我说的没错吧?”
魏无涯抚掌大笑,脸上满是赞许,眼底却藏着阴鸷:“好!好一个聪明的小子!你的聪明才智,绝对称得上是一顶一的!没错,我就是要抓你!你又能拿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