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巨震,惊涛骇浪翻涌不休,面上却敛尽所有神色,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多谢将军抬爱,我素来闲散惯了,从无争霸之心,也没那么大的野心。这北国之主的位置,太过沉重,我担不起,您还是另请高人吧。”
秋镇疆像是全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烈的兴致,他目光沉沉地上下打量着我,似要将我从里到外看透,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分量:“你确定?此事非同儿戏,我再问你一次。只要你今日点头应下,北疆铁骑、境内各舵势力我尽数为你调配,朝中各方人脉也会为你铺路,保你稳坐北国总舵主之位,这话,绝非空话。
”我笑了笑,放下茶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将军看重的,恐怕并非我这个人。这世间,比我有能耐的人数不胜数。我也知道将军的用意,只是,我德不配位,实在难堪此任。”
秋镇疆听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雄浑,震得大殿的风铃嗡嗡作响。
他笑了半晌,才指着我,赞叹道:“果然!姓姜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你爷爷姜白衣,还有你你爹,都是人中龙凤,就连你这个小子,也是个十足的人精!”我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秋镇疆,沉声问道:“你知道我父亲的传说?”
秋镇疆缓缓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不会真以为,你父亲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农村人吧?”
我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令牌:“我从没这么认为,只是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让人看不透。”
“他身上的秘密,的确多如繁星。”秋镇疆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少林七十二绝技,他信手拈来;茅山神鬼七杀令,他运用自如;道家符箓、凌空画符,他无一不精;甚至连失传已久的大慈大悲手、通臂金刚拳,他都练至化境。他会的,远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你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父亲十八岁成年那一战,一人横扫北域七十二寨,荡平东行三十六洞主,何等意气风发。”秋镇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虽说比起你爷爷姜白衣,还差了几分火候,但放眼整个江湖,能在十八岁闯出这般名堂的,绝无二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还有一句忠告,你记好了。往后去魔域,报你爷爷姜白衣的名号,魔域都能给你打个零碎;但去北域和东国,千万不要提你父亲的名号,否则,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信与不信,全在你。我言尽于此。”
话音落,秋镇疆抬手一抛,一枚黑铁令牌破空而来。
我抬手稳稳接住,入手冰凉厚重。令牌正面,赫然刻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白衣神屠。
我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入怀中,刚想道谢,秋镇疆已经起身:“走吧,我送你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