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颤颤巍巍从暗处走了出来,声音带着哀求与恭敬:“姜爷!姜老前辈!看在我三分薄面,能不能给我们魏家留个后啊!”
爷爷侧目望去,看清来人,一把将濒死的魏天下丢在地上,沉声道:“魏天刀,你来干什么?”
魏天刀脚步虚浮地走上前,腰杆弯得极低,语气满是卑微:“姜爷,我知道我在您面前半分面子都没有,但您就看在我儿子早已被您斩杀的份上,别再杀我这孙子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总得让我们魏家留条根啊!”
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泛红:“我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您不能让我到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啊!您要是实在不解气,那就杀了我,让我替我孙子死,行不行?”
话音落,魏天刀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陪伴他征战半生、刃身泛着寒光的宝刀,双手捧着递到爷爷面前,字字恳切:“姜爷,拿这把刀结束我的性命,您看我够有诚意了吗?”
爷爷望着眼前满头白发、姿态卑微的魏天刀,沉默片刻,终是重重叹了口气:“带着你孙子走吧。告诉你孙子,往后再敢惹我们姜家的人,绝不轻饶!”
魏天刀连连点头,忙应道:“好!好!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犯浑!”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厚重的虎符,双手奉上:“这是北国半块虎符,持此符可掌北国半壁江山,今日我拱手相让,赠予姜爷!”
爷爷却淡淡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我姜家素来淡泊名利,对这些权柄江山本就不感兴趣,北国终究是你们魏家的,我们姜家不要。”
魏天刀闻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北国话事人魏天刀,恳请姜爷收下虎符!”
爷爷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无奈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妨明话告诉你,往后我非但不会为难北国,反倒会出手相助,你不必这般客气。”
魏天刀紧握着虎符,眼神执拗:“姜爷,今日这半块虎符您不收下,我便长跪于此,绝不离开!这虎符,一来为我孙子莽撞冲撞您赔罪,二来,您对北国有再造之恩,本就足以配得上这半块虎符!”
爷爷见状,不再推辞,转头冲父亲挥了挥手,示意他收下虎符:“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