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扫过众人,语气愈发清醒:“说白了,就算咱们把北国境内尽数收拢,真要与魏家硬碰硬,依旧打不过他们,反倒会被他们死死牵制,毫无还手之力。”
“没毛病,你说的句句在理。”姜镇山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咱们这帮人,论身手、论江湖势力,个个都厉害,可唯独军火器械,只有咱们姜家有储备,其余地界,也就九菊一派和阴阳师一脉有少量家伙事儿,想再寻军械,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指尖敲在境外与国外的交界:“这世上军械最集中的地方,便是境外与国外,偏偏这两处的军械命脉,全被魏家掐得死死的。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直接拿军火轰咱们,咱们这点江湖本事,根本不堪一击。”
“万幸他们如今还肯跟咱们讲规矩、守分寸,而非直接动粗,这种时候,咱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说完,姜镇山看向众人,又落回我身上:“你们觉得呢?”
我缓缓点头,神色郑重:“这事,的确不能鲁莽行事。”
楚天雄眉头紧锁,看向我急声道:“我们都知道现在绝不能鲁莽行事,可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个骗局啊!这么明显的圈套,总不能让我们明晃晃往上撞,白白上当吧?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抬手压了压,沉声道:“此时所有人都按兵不动,这件事全当不知道、不明白,听懂了吗?此事知道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大,反而对我们极为不利。这事儿我必须亲自出手处理,你们各司其职,各回各家。”
我目光扫过众人,精准下令:“沈九阳、楚天雄,你们二人照旧留在我身边;其他人,该回自家的回自家,该归堂口的归堂口,不得有误!”
楚天雄当即急声反驳:“不是,现在哪能各回各家?谁都不能动!眼下双方还没真正撕破脸皮,这个节骨眼上,谁先出手谁就是沉不住气,咱们绝对不能当这个出头鸟!”
姜镇山闻言,当即沉重点头,附和道:“我明白其中利害,那我先回我那边坐镇。你放心,境外夜天司及周边势力,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传信给你!”
“辛苦了。”我颔首应下,姜镇山抱拳行礼,转身便快步离去。
紧接着,我看向姜凌风,语气郑重:“姜凌风,你即刻回姜家,守住姜家大本营!如今我不在,父亲不在,爷爷也不在,姜家大局,只能靠你稳住!”
姜凌风面露迟疑,神色忐忑:“我……我能胜任这般大局吗?姜家还有姜欲树他们,论资历论手段,他们都比我强,为何不让他们主事?”
“他们能力的确在你之上,但绝非最合适的人选,让他们掌管姜家,我不放心。”我语气坚定,直言不讳,“姜欲树此人野心勃勃,本事、能力皆有,若是让他独揽姜家大权,等我们回去时,姜家恐怕早就不是我们的姜家了!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姜凌风低头琢磨片刻,终是咬牙应下:“行吧,那我这就回去坐镇!”
我抬手取出一枚刻着姜家图腾的玄铁腰牌,郑重递到他手中,沉声道:“这是姜家家主令,你该认得。持此令牌,可掌姜家所有事宜,府中若有不服管教、阳奉阴违之人,无需多言,直接打入刑堂关押,等风头过了,再做处置!这是我给你的全权之权,听懂了?”
姜凌风握紧家主令,重重点头,忽然看向一旁的姜来安,疑惑道:“不对啊,这守家的活,不该让二哥来干吗?他心思比我细,手段也稳,比我更胜任这个职位!”
“他另有重要任务在身,不适合守家,这件事,唯有你能办。”我语气不容置疑,姜凌风本就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当即应声:“行,我这就动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不过府中若是有人公然抗命、拒不服从,我能不能用千年杀剑法镇场?”
“分寸自己拿捏,别整死就行。”我淡淡颔首。
姜凌风比了个利落的ok手势,握紧家主令,大步流星转身离去。
姜来安望着他的背影,满脸后怕地叹了口气,苦笑道:“但愿他在位坐镇的这些日子,姜家没人不长眼去得罪他,不然……”话没说完,他想起姜凌风用剑的狠劲,痛苦地闭上眼睛,“哎呀,那画面我真是不敢想象!”
我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却带着锋芒:“姜家这些年本就该好好整治一番,你我性子都太软,镇不住那些老油条和野心之辈,唯有姜凌风,软硬不吃且出手狠辣,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害怕,未必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