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幽瞳孔骤缩,追问道:“您的意思是……您要拿下整个北国?”
我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骤然翻涌着凛冽锋芒:“我本无害虎意,可虎却始终有伤我心!既然他们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他们。我一再忍让,告诫他们不要招惹我,可他们偏偏得寸进尺,一再挑衅,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是时候彻底灭了他们魏家了!”
与此同时,北国总舵主魏家大宅内,气氛凝重。
魏天下满脸不甘与不解,望着端坐一旁的魏天刀,急声道:“爷爷,我实在想不通,您为何非要把那半块虎符交给姜白衣?这简直是养虎为患,放虎归山啊!往后咱们魏家在北国,岂不是要处处受制于他?”
魏天刀正低头擦拭着手中那把陪伴他征战半生的宝刀,刀刃寒光凛冽,闻言头也不抬,厉声斥道:“你他妈懂个屁!这半块虎符,根本不是退让,是用来笼络人心的!你真以为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你?他怎么可能真心为北国做事?”
魏天下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信!咱们北国土地方圆千里,人才济济,难道就非得靠姜白衣一人不可?咱们北国的武林,难道已经衰败到要仰人鼻息的地步了?”
魏天刀终于停下擦拭的动作,缓缓放下宝刀,抬眼看向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恨铁不成钢地沉声道:“你真是糊涂!你懂个屁!如今有姜白衣坐镇北国,你我祖孙二人才能稳稳守住魏家的基业,在北国站住脚跟!若是没了他镇场,江湖上那些各门各派的高手,想要掀翻咱们魏家掌控的北国,简直易如反掌!”
魏天刀枯槁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半块虎符的残边,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隐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以为我愿意把半壁北国拱手让人?我比谁都舍不得!这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当年提着脑袋,浴血奋战打下来的江山!刀光剑影里滚过,尸山血海里爬过,才挣下魏家这泼天家业,我能不心疼吗?”
他重重捶了捶自己的大腿,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可我心里清楚得很,若是今天我不把这虎符交出去,咱们整个北国,迟早得毁在风波里!你见到方才跟在姜白衣身边,那个白发持枪的男人了吗?”
魏天下皱眉回想,点头道:“见到了,那人眼神阴鸷得很,身上的魔气重得压人,看着就不像善类,倒像是个邪修。”
“他何止是邪修。”魏天刀语气凝重,眼神飘向远方,似是坠入了尘封的记忆,“此人早年就在咱们北国西山占山为王,排行老六,人送外号‘枪六皇’,如今江湖上没人敢直呼其名,都得尊称一声‘老枪皇’。他的本事,堪称天下第二,一杆玄铁长枪使得虎虎生风,枪尖寒芒能破金石,枪势烈如燎原之火。”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忌惮:“当年北国十二大门派,不服他的霸道,联手围剿,十二位掌门各携精锐,足足百余人,围攻他一人。结果呢?半柱香的功夫,十二门派的人没一个能站起来,非死即伤,江湖上从此再没人敢质疑他的枪术。那时候他野心勃勃,一心想统领整个武林,何等嚣张跋扈。”
“那时候我才七岁,北国还不姓魏,天下四分五裂,各路诸侯、武林门派割据一方,乱得不成样子。”魏天刀的声音沉了下去,“当时的天下第一,早已是垂暮之年,隐居深山,不问世事,摆明了不再出手干预江湖纷争。所有人都觉得,北国的武林,迟早要落到枪六皇手里,没人能拦得住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横空出世。”魏天刀的语气忽然变得肃穆,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此人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手里只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神剑,孤身一人,一剑挑了整个魔域!那时候的姜白衣,才不过十三岁啊!”
“魔域是什么地方?那是藏污纳垢之地,汇聚了天下最凶戾的恶徒、最阴毒的邪修,足足三千余人,个个双手沾满鲜血。姜白衣就凭着一人一剑,杀得魔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染红了魔域外围的整条江水。魔域六位当家的,吓得魂飞魄散,拼死逃出了北国,这么多年来,愣是不敢踏回北国半步。”
他加重了语气:“他们怕的不是北国的军队,不是咱们魏家的势力,而是姜白衣!如今魔域能重新回到北国境内立足,全是姜白衣点头允许的。有他坐镇北国一日,魔域那些人就永远不敢兴风作浪,不敢再犯半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