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刀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魏天下身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失望:“把他押下天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离开。”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牢要二十四小时重兵把守,四面围死,一刻也不准松懈。任何人探视,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听懂了吗?”
“是!”暗卫齐声应道,押着依旧挣扎的魏天下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正厅里只剩下魏天刀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脸倦容。这时,一道温柔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身着素雅的淡青色长裙,正是魏天刀的续弦,苏婉仪。她轻轻走到魏天刀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熟练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声音柔和:“最近累坏了吧?”
魏天刀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可不嘛。无涯一死,家里这些烂摊子都压在我身上。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竟然相信柳天生那个王八蛋的鬼话。”
“无涯他不是傻子,”魏天刀的语气里满是悔恨与愤怒,“他明知道姜白衣是天下第一,招惹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为什么还要去?肯定是背后有人挑唆!我查了这么久,终于查明了,就是柳天生那个伪君子!若不是他出谋划策,无涯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苏婉仪按摩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轻柔地按压着,轻声安慰:“你也不必太过上火。天下还小,自小被你们保护得太好,没经历过江湖险恶,识人不清也是难免的。等他在天牢里受些苦头,经历些事情,自然就会成熟了。”
魏天刀长叹一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沧桑:“多大才算大啊?他现在再不成熟,我还能撑几年?我已经老了,这北国的担子,迟早要交到他手上,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与此同时,柳天生的别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柳天生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桌,茶具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他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咬牙切齿地咒骂:“他妈的!没想到魏天刀这个老东西身体这么硬实,竟然还能亲自出山!”
“要不然,光凭魏无涯那个蠢货儿子,北国迟早被他败光!”柳天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我马上就要成事儿了,结果这老东西出来横插一脚!看来魏家是真的没什么底牌了,只能靠着这个老东西撑场面。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少年!”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魏天下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花花公子,胸无大志,眼高手低。他一旦接手北国,整个北国瞬间就会崩盘!如今北国已是内忧外患,再没有一个能扛事儿的人,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布局了这么多年,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牺牲了多少棋子!”柳天生的声音越发狠戾,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北国我要是得不到,那他妈谁都别想好!我柳天生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大喝一声:“副手何在!”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色冷峻的汉子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老爷,有何吩咐?”
“给我通知下去,”柳天生俯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阴恻恻的寒意,“把我珍藏的那批尸魔调过来,我有用。”
副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低下头:“是,老爷。只是尸魔凶戾,一旦放出,恐怕会引起大乱……”
“我要的就是大乱!”柳天生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北国现在太安稳了,我要给它添一把火!我倒要看看,这批尸魔入了北国,魏天刀到底会怎么应对,姜家又能拿出什么本事!”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就不信,经历了尸魔之乱,北国和姜家还能像以前那样齐心协力。只要他们之间产生嫌隙,就是我逐个瓦解的最好时机!到时候北国大乱,我柳军直接挥师北上,一举拿下北国,想想都他妈痛快!”
“对了,”柳天生话锋一转,问道,“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支军队?”
副手恭敬地回答:“回老爷,经过这些年的扩充,我们现在共有百支精锐军队,总兵力超过三十万,随时可以待命。”
“好!好!好!”柳天生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三十万大军,再加上尸魔助阵,魏天刀、姜白衣,你们这两个挡我路的人,等着受死吧!北国,终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