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我凝神静气,体内真气运转,口中朗声念道:“一符透天庭,一箓鬼神惊,太上化三清,符到已有印!”
随着口诀落下,我左手快速掐诀,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凭空出现在掌心。这是爷爷传授的上清符箓,威力无穷,却极其耗费真气。我毫不犹豫,手腕一甩,符箓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十二人中间飞去。
“小心!”遁地鼠低喝一声,十二人瞬间分散开来,各自施展身法躲避。但符箓速度极快,且蕴含着磅礴的道家真气,“轰隆”一声炸开,金光四射,气浪席卷整个院落。铁水牛反应稍慢,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铁栅栏上,喷出一口鲜血;食肉兔和七步蛇也没能完全躲开,身上被符箓的余威灼伤,衣衫焦黑一片。
这一张符箓,几乎抽空了我三成真气。我只觉得体内一阵空虚,头晕眼花,脚步都有些虚浮。但机不可失,我晃了晃头,强撑着让自己清醒过来,趁着众人还在狼狈调整的间隙,右手成剑指,指尖凝聚起仅剩的真气,凌空画符。
没有符纸,全凭真气凝聚,难度比刚才更甚。我屏气凝神,剑指在虚空快速划过,口中念动咒语:“奇数本无多,南辰灌北河,写来三七数,赶尽世间魔!”
红色的真气符箓在虚空成型,散发出炽热的光芒,正是踏血寻龙符。我指尖一弹,符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剩余的九人飞去。这一次,众人已有防备,纷纷施展看家本领抵挡。赤面虎挥出一道掌风,与符箓碰撞在一起,却被符箓蕴含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旱天龙挺枪刺出,枪尖与符箓接触的瞬间,枪杆竟直接断裂,他本人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追魂马的快剑砍在符箓上,剑光碎裂,手臂发麻。
两道符箓过后,院落里只剩下三人还能站立——赤面虎、旱天龙,以及遁地鼠。但他们也都是强弩之末,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脸色苍白如纸。
而我,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耗尽,连握着封神刀的手都在不停哆嗦,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旱天龙勉强动了一下,口中的血便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
我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声音沙哑却坚定:“遁地鼠老哥,你觉得,这回是谁赢了?”
遁地鼠沉默片刻,突然对着我抱了抱拳,语气里满是敬佩:“你赢了。”
“不行!”旱天龙猛地嘶吼一声,挣扎着想要上前,“凭什么说他赢了?我还没输!我还能打!”
“住口!”遁地鼠喝止了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早就听闻姜家有位年轻俊杰,名叫姜卿衫,一直以为你是靠着爷爷姜白衣的名声在江湖上混饭吃,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有这般本事。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他侧身让开道路,伸出手:“你走吧。这是你刚才给我的卡,收好。”
就在这时,我体内积压的气血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团细密的血雾,溅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连忙运转爷爷传授的三千大道之祖心法,试图调节体内紊乱的真气。同时,我一把推回了遁地鼠递过来的银行卡。
“这个钱,我不能要。”我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拿着钱,招兵买马,封锁山门,加固防御。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们相助的时候,别忘了今日的约定就行。”
遁地鼠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重重点头:“姜公子放心,只要你一句话,天龙院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转头对着手下吩咐道:“来人,给姜公子腾出一间最好的客房,让他在院里住上一宿,好好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两名手下连忙应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
我被两人扶着走进客房,屋内陈设简洁却雅致,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墙角燃着一盆炭火,暖意融融。我打发走下人,靠在床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挣扎着从怀中取出龙骨扇,轻轻一扇,一道倩影从扇中飘出,正是陈玉言。
陈玉言刚一现身,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顿时惊呼出声:“你怎么搞的?伤得这么重!”
我抬起手,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声音微弱:“你先听我说……帮我盯着天龙院的人,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另外,在屋里布个防御阵,我还是信不过他们。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