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附和:“对,能活几个活几个吧,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说完,大家各自摇了摇头,转身又钻进了帐篷,继续睡觉,仿佛刚才那一场血腥屠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这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熬了过去,林间的腥风渐渐散去,黑婆罗蛇留下的阴冷气息也淡了不少。可对于北帝派的众人而言,这一夜无异于从鬼门关里爬了一圈,称得上是真正的死里逃生。清点人数时才发现,整个北帝派连带着雇主比特裘在内,拢共剩下的人还不到十个,往日里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抹身影,显得格外凄凉。
我们几人下意识扫过北帝派残存的人马,都忍不住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暗自咋舌:嚯,居然折损了这么多人手,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北帝派大师兄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与戾气,见我们面露讶异,当即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我们身上,他双目赤红,指着我们破口大骂:“你们还有脸在这看?还他妈好意思说风凉话?这一切都怨你们!若不是你们从中作梗,我们门派怎么会死这么多师兄弟!”
姜凌风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闻言立刻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你们自己护不住身边的人,反倒有脸来怨我们?昨天晚上你们偷偷摸摸破坏我们的法阵,前前后后一共六次,把法阵搅得松动不稳,这才让黑婆罗蛇有机可乘,你真当我们是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你何必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你打的什么算盘,少在这儿假惺惺地卖惨!你们护不住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活该丧命,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黑婆罗蛇暂时退走了,你要是想在这儿吵,我们奉陪到底。真把它惹醒了,大不了我们再重新布置一道法阵,我们耗得起,干粮清水也足够,倒是你们,还有这个底气跟我们硬耗吗?”
这番话戳中了北帝派的痛处,大师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琢磨着其中的利弊,深知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最终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着声丢下一句:“我先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这笔账咱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他一挥衣袖,带着北帝派的残部转身就走,清风观的人对视一眼,也紧紧跟在了北帝派身后,两拨人迅速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我们也收拾东西跟上队伍,刚走没几步,北帝派大师兄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们,语气里满是鄙夷和驱赶:“你们不是自诩有能耐、有本事吗?别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捡现成的,自己找路走,滚!”
我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这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放心,打死我都不会后悔!”北帝派大师兄眼神凶狠,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