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鉴哈哈大笑,走上前先扶住葛亮马缰,温言道:“无妨。咬金兄弟确是猛将,你败得不冤。”又转向程咬金,眼中满是激赏:“好!好一员虎将!这马槊功夫,力量、技巧、马术,皆是上上之选!我得咬金,如虎添翼!”
程咬金被如此盛赞,难得地露出些赧色,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将军过奖了!俺就是有把子力气,从小练得勤些。”
“勤练能至此等身手,更是难得!”高鉴笑道,“以你之能,从小卒做起确是屈才。这样,先授你校尉之职,独领一营。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军新立太白学院,专为军官讲武论兵,统一战法。你既为新晋校尉,也需入学院学习旬日,了解我军规章。结业之后,视你成绩,再定具体职司与赏赐,如何?”
校尉!独领一营!程咬金大喜过望。他虽自信武艺,但也知初来乍到能得此职,已是极大信任。当下在马上躬身抱拳,声震屋瓦:“谢主公赏识!程咬金领命!定当好生学习,不负主公厚望!”
这一声“主公”,便是认主归心。
高鉴心中畅快,正要再言,程咬金又道:“主公,末将还有一事禀报。”
“但说无妨。”
程咬金咧嘴笑道:“末将并非独身来投。在东阿老家,还有三百多乡党子弟,都是跟俺一起练武长大的好汉子,愿意随末将一同投军,为主公效力!”
三百子弟兵!高鉴眼睛一亮。这程咬金不仅自身勇武,竟还自带了一支成建制的力量。这在乱世中尤为可贵——意味着他有地方根基和号召力,带来的不仅是个人勇力,更是一股可以迅速形成战力的地方豪强武装。
“好!好!好!”高鉴连道三声好,“你那三百弟兄,便一并编入你麾下,归你节制!粮饷甲仗,稍后由军需官与你接洽,一应配齐!”
程咬金喜不自胜,脱口而出:“太好了!俺父亲若是知道俺初来便得明公如此重用,还带着乡亲们都有了前程,定当欣慰!”
高鉴颔首,态度更显郑重,“既如此,咬金你更当努力,莫负家声。”
“主公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程咬金拍着胸脯,声如洪钟。
高鉴笑着拍了拍这辽东马的脖颈:“此马就送予你乘用。这杆槊,你也用着。”又对葛亮道,“你带咬金去安置,熟悉营中规制。明日便去太白学院报到。他那三百弟兄,可遣人持我手令,先去城外军营安置造册。”
“诺!”葛亮领命。
程咬金看着神骏战马和手中宝槊,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主公厚赐!”
当下葛亮引程咬金自去安排。高鉴望着那高大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内,嘴角笑意久久未散。
程咬金……这位历史上辅佐李世民平定四方、一生历战无数的猛将,如今成了自己麾下校尉。其勇武已见,其背后的家族力量和地方影响力更值得重视。好生笼络培养,假以时日,必是一员可独当一面的方面大将。
深夜,高鉴就着灯光,细细翻阅手中那份关于程咬金的调查报告。当目光扫过“父程娄,曾任北齐济州大中正”一行时,他心头骤然一亮。北齐济州大中正——这个官职非同小可。中正官乃是九品中正之制的核心,非一方高门大姓不能出任。如此看来,程咬金出身东阿程氏,必是当地根基深厚的士族豪强。难怪他自幼便能习练马槊、熟读兵书;其祖父程哲更是官至北齐晋州刺史,门第显赫。程咬金此番前来投效,恐怕不单是个人抉择,其背后未必没有程氏家族,乃至其父程娄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