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叹着气:“嘶嘶~/吱吱~(唉,这可怎么办呀...)”
舒书气呼呼地骂了好一阵,总算把心里的火气给骂没了。
他甩甩尾巴,招呼起小伙伴们:“走啦走啦,咱们去把剩下的都收拾干净!”
盘盘和抬蛇鼠们如释重负,嗖嗖嗖地溜过来,不一会儿,威风凛凛的【康斯坦丁】就又站在了大家面前,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城东走去。
……
城东区域,绝望仍在蔓延。
查尔斯蜷缩在阁楼积满灰尘的角落,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胸腔沉重的哮鸣,他曾是艾尔福德最好的木匠,现在却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楼下传来家具被撞碎的声响,还有那种湿漉漉的咀嚼声,他永远不想再听见这种声音,紧紧攥着口袋里那枚光滑的橡果,那是小孙子去年秋天塞给他的。
黑暗中,查尔斯布满老年斑的手一遍遍摩挲着橡果表面的纹路,浑浊的眼睛望着从天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在心里默数着,等待着门板被撞开的那一刻。
突然,怪物的嘶吼声不知何时变得稀疏,最后竟完全消失了。
死寂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不敢相信,颤抖着撑起身体,从木板的缝隙向外窥探。
……
玛丽安把儿子紧紧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剪刀,冰凉的金属尖端抵在儿子单薄的背心,八岁的汤姆把脸埋在她胸前,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宝贝,闭上眼睛,”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数到一百,妈妈带你去看彩虹。”这是她每天哄他睡觉时说的谎话。
门外是疯狂的撞击,木门已经出现裂痕,玛丽安闻得到那股腐臭味,听得到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响,她握剪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撞击声戛然而止,那持续不断的刮擦声也停了。
母子俩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能听见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中疯狂跳动。
……
罗伯特用肩膀死死顶住地窖厚重的门板,汗水、血水和污垢混合在一起,从他额头上淌下,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手臂早已失去知觉,全凭意志在支撑。
门外是永无止境的推挤和嘶吼。
罗伯特想起仓库里那些还没付清的账单,想起妻子总抱怨他忘了结婚纪念日……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黑暗和缺氧让他头晕目眩,耳边开始出现嗡鸣,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门板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的牙齿打颤。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时,门板上的压力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罗伯特因惯性向前踉跄,险些摔倒。
地窖外各种可怕声响瞬间消失,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寂静,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查尔斯透过木板缝隙的张望,玛丽安在死寂中的凝神倾听,罗伯特在地窖里的困惑喘息——无数类似的情景在城东各处上演。
有胆大的幸存者偷偷向外窥视,只见那些可怖的怪物正大片大片地倒在路上、房前、街道上,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
……
【康斯坦丁】一路清理着零星的怪物,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自家沃尔特工厂的地盘儿。
嚯,那围墙在傍晚的天色里显得倍儿结实,跟个铁桶阵似的,墙头上戳着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埃德加·沃尔特”先生。
“站住!别再往前凑合了!”“埃德加·沃尔特”扯着嗓子喊道,那声音拿腔拿调的,透着一股子刻意的生分和戒备,“我们这儿用不着你帮忙,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