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手里死死攥着从厨房摸来的菜刀,指关节都用力到泛白了。
门外,怪物的嘶吼、人们的尖叫、还有各种混乱的奔跑声混成一片,像锤子一样敲打着她脆弱的神经。
客厅那头,画风却截然不同。
奥丽莎大小姐跟没事人似的,舒舒服服陷在旧沙发里,怀里揣着优雅的托弗。
她看着莉莉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我说莉莉呀,你拎着那菜刀,还不如试试你头顶上那团会发光的小玩意儿呢。”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腰间,“再不济,我这儿还多备了一把枪,给你防身?”
莉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还死死盯着门缝:“不行不行,奥丽莎!枪我可不会用,万一走火伤到自己人,那还不如被怪物咬一口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有点子沮丧,“至于这个光……它现在除了飘来飘去,我也不知道能干嘛呀……”
那团幽暗的小光球,仿佛感应到主人的迷茫,正在天花板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像个找不到家的可怜小精灵。
(′?ω?`)?
奥丽莎见她这么固执,也不再劝,低下头,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托弗毛茸茸的下巴。
托弗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小马达声,圆圆的脑袋往她手心蹭,冰蓝色的猫眼眯成两条缝,软软地“喵呜~”着回应。
(=′ω`=)
奥丽莎被萌得心都要化了,也学着它的调子,发出不成调的“喵喵~”声,一人一猫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盘在客厅角落充当背景板的汉斯,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它巨大的脑袋困惑地歪了歪,信子嘶嘶地吞吐:
(????)“嘶~(奥丽莎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它用尾巴尖悄悄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袋,“嘶~(她明明听不懂托弗老大在说啥,怎么还能喵得这么起劲?)”
托弗闻言,无奈地回过头,丢给汉斯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_→)
旁边的弗朗茨立刻用尾巴尖“啪”地拍了一下汉斯的脑袋,信子吐得老长:
( ̄ω ̄)“嘶~(笨!这都不懂!这肯定是两脚兽之间表达亲密的特殊仪式!你看托弗不也没嫌弃嘛!)”
就在这屋内屋外冰火两重天的当口,街道上的情况正在悄然变化。
煤球像个勤劳的小运输工,扑棱着翅膀,一趟又一趟地从城西小教堂运来闪着白光的泡泡水。
大花、大狸、大黑、小白,还有那群机灵的鼠鼠们,个个鼓着腮帮子,卖力地吹呀吹——
噗噜噜!噗噜噜!
光泡所到之处,怪物的嘶吼变成了哀鸣,混乱的奔跑渐渐停歇,幸存者的哭泣里也开始掺杂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就在这时,那抹令人安心的、熟悉的黑色身影,如同斩开混乱的利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霍华德老宅的门口。
“老板!”
莉莉一看到【康斯坦丁】,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终于放松下来。
她身后的珊娜·霍华德也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一直揪着的心,总算能暂时放回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