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都城,某人书房里。
气氛不算太好。
艾尔福德的发展速度,尤其是克里夫伯爵借着沃尔特工厂展现出的影响力,让一些人感到了不舒服。
“克里夫的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一个边境伯爵,靠着些新奇机器,都快成独立王国了。”有人不满地敲着桌子。
“铂金翰公爵似乎……乐见其成?至少没有阻止的意思。”另一人沉吟。
“我们不能坐视。得给艾尔福德那边制造点麻烦,至少,不能让那个沃尔特工厂太顺风顺水。”第三个人开口,他背后站着几家被沃尔特质优价廉产品挤占了市场的传统制造商。
他们商议后,决定采取一个看似成本低廉又容易见效的策略:从内部撬动。
目标就是那些在沃尔特工厂碾压式竞争下奄奄一息的艾尔福德本地旧式工厂主。
很快,带着都城口音、穿着体面的“中间人”悄然抵达艾尔福德。
他们避开市政厅和伯爵府的耳目,秘密约见了几位还在苦苦支撑的工厂主——
比如那个坚持老式方法冶铁、产品粗糙且成本高昂的“黑铁铸造厂”老板布朗,还有那家管理混乱、效率低下的“联合纺织厂”厂主弗格森。
都城的人表示同情:“沃尔特工厂破坏行规,用高工资和技术挤垮你们这样的老厂,艾尔福德将来只怕全是他们的附庸。”
这话说中了布朗和弗格森的痛处,他们点头抱怨。
中间人压低声音:“都城有人愿意支持你们,无论是资金还是舆论。你们只需联合起来,给沃尔特找点麻烦——
“比如揭露他们环境危险、克扣薪水、质量有问题,什么都行。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还能帮你们恢复市场。”
他们许下贷款、订单、政治声援等空头承诺,描绘了扳倒沃尔特后瓜分市场的蓝图。
布朗和弗格森起初心动了,被怒火和怀念驱使,表示要联合其他厂主一起行动。
但激动过后,现实摆在面前。
布朗回到自己那间炉火不旺、工人懈怠的铸造厂,看着账本赤字,想起沃尔特收购隔壁厂时给出的解困价钱和接收工人的承诺。
他犹豫了。
都城承诺遥远,破产危机就在眼前。
他的得力工头们已经对工厂心不在焉。
弗格森想鼓动工人去抗议,但工人们反应冷淡。
一个老织工说:“老板,不是我们不想帮您,可人家一天干八小时,工钱准时,食堂有肉,受伤有医生,咱们这儿一天干十二钟头还常拖欠,没法比。”
他厂里有技术的维修工上月已跳槽去了沃尔特体系的作坊。
他们联系其他“难友”,发现有的已接受沃尔特转型成了供应商,有的关了厂准备离开,剩下的也和他们一样,空有怨气却无实力。
“联合行动”最终只剩几个工厂主喝闷酒时的抱怨。
他们无力组织有效抗议,也拿不出经得起检验的“黑料”,更不敢进行暴力破坏——城里没人忘记克里夫伯爵和康斯坦丁在瘟疫时的力量。
几天后,都城中间人再来询问进展,只得到布朗和弗格森支吾的借口。
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和依旧破败的工厂,中间人明白了——
煽动旧工厂主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
消息传回都城,那些人只能骂一句“扶不起”,转而考虑其他更直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