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非思索的同时,孟贲看着萧非眼光闪烁,然而却因为地位差距,一时不敢轻开新的话题。
忽然,萧非想起一事,觉得或许可以问问孟贲,便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用尽量随意的口吻问道:“对了,本侯突然想起一件小事,想跟孟尚书你打听一下。”
孟贲正愁没话说,闻言立刻放下茶杯,做出倾听状说道:“酂侯但讲无妨。”
“前些日子在长安时,陛下不是赏赐给本侯一对儿玉球吗?”说着萧非还抬起手,对着孟贲,做了一下玉球在手中旋转的动作后,接着道:“这事儿......后来好像就没什么音信了。如今你已在甘泉宫管少府事,可知这对玉球现在怎么样了?是还在打造中,还是......”
孟贲听到萧非询问玉球之事,面色却瞬间变成了一种混合了尴尬、为难和一丝怎么问这个的微妙表情。
孟贲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端起刚刚放下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仿佛在拖延时间组织语言。
萧非见此有些纳闷,但是也没有再次出声,只是静静等他如何回答。
片刻后,孟贲组织好了语言,才放下茶杯,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回道:“酂侯,此事,啊......这个......这个下官现如今虽然加了上书,但主要负责的是甘泉宫这边的一应支应和文书传递,像酂侯你说的这等具体的赏赐器物打造、登记、发放事宜,尤其是从长安库中调拨的御赐之物,现在并不归下官直接负责。所以此事的具体的经办流程和当前进度,下官......下官实在是不太清楚。”
萧非听了孟贲的话,突然想起了那日廷议之后隐约看到少府神站在殿外许久,一时若有所思。
孟贲看着萧非好像在想什么的若有所思表情,怕萧非误会,又连忙补充道:“不过虽然下官不是主要负责此事,但是如果酂侯你比较着急,想知道确切进展的话。下官现在就可以立刻派人快马返回长安,去找负责此事的相关少府官员仔细查问一番,问清楚了后,再回来禀报酂侯,你看如何?”
刚刚有了一点头绪的萧非,一听孟贲要派人专程跑回长安,去找人问一问这对玉球的事。顿感如此弄的话,动静太大了!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或者是至少让孟贲为难了,迅速把刚刚想出的头绪抛掉,连忙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摆摆手。
接着萧非用轻松地语气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孟尚书,本侯就是突然想起了此事,随口一问,一点不急,一点也不急!至于那玉球什么时候送来,看你们的时间,什么时候都行,都行!反正那也是一个玩赏之物,小玩意儿罢了。孟尚书,你可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还特意派人跑回长安,那也太兴师动众了,传出去也让人别人笑话。”
然而,萧非越是这么说,孟贲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奇怪了。那眼神里,似乎除了尴尬,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莫名情绪?仿佛萧非问的不是一对玉球,而是什么触犯了少府内部的什么禁忌东西。
最后孟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干笑两声完了才附和道:“是,是,酂侯说得是,如果那日急了再来找下官,下官我立刻派人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