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萧非每当有机会偷瞥之时,就会时不时偷偷观察一下刘彻的神情举止,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不悦或特别的意味。
然而,刘彻一切如常,听政时专注,间歇时谈笑风生,对萧非也并无任何特别的关注或冷落,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直到上午的议政即将接近尾声,眼看就要到了中午休息用膳的时候,刘彻也未曾提及半句关于昨日萧非提前离席的话,甚至每次在与萧非说话的时候语气还很亲热。
这让萧非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不由猜想道:或许,真的如早晨卫青所说,此时的刘彻心胸开阔,并未在意自己这点小小的失礼?又或许,刘彻是看在往日情分和那些奇思妙想的份上,懒得计较自己的这些举动。
就在萧非胡思乱想一番,心神稍定,准备再熬一会儿,就去用午膳之时,坐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东方朔,却忽然有了动作。
萧非诧异的往一旁看去。
只见东方朔先是貌似无意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御座之上正在与韩嫣说话的刘彻,好像在确认什么。
东方朔往刘彻那边偷偷看去,见刘彻暂时无暇顾及这边后,先是不动声色地挪近了些,接着又将身体微微向萧非这边倾斜了一点。
萧非将东方朔的一切动作看在眼里,又见是东方朔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
萧非虽然有些纳闷,不知道东方朔想搞什么名堂,但还是往过也配合着倾斜了一些,接着便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开口。
东方朔自然看到了萧非那略带疑惑的表情,但是也不管萧非怎么想,而是直接凑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酂侯,我来时见甘泉宫外有条小溪,水流不急,里面有鱼时不时还跃出水面。虽然我只是匆匆路过,但想来那小溪肯定是水草丰美。鱼虾众多。如今想来更是心痒痒的,改日......改日等咱们都得闲了,约着一同去钓鱼如何?我对此道,也略有心得。”
萧非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诧异地看着东方朔,脱口低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爱钓鱼?”
萧非问完之后,看着东方朔一副我知道你肯定也想去的表情,心中不由想道:我与你东方朔虽然同殿为臣,但交情泛泛,私下几乎也是没有什么往来,更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爱好钓鱼啊。他怎么会突然向自己提起约着一同钓鱼呢?
东方朔见萧非表情诧异,脸上那神秘的笑容更深了,先是微微转头往刘彻那边又偷偷看了一眼后,才将声音压得更低,用带着几分得意地语气说道:“此事嘛......说来也巧。昨日临近傍晚时分,我从陛下这里告退出来,在回我自己住所的路上,恰好看到几名少府的小吏,手里提着几套崭新的渔具,正急匆匆地往某个方向走去。我一时好奇,便叫住了他们随口问了句。你猜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