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萧非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叛逆之气。凭什么别人不敢,我就也不能去?刘彻明明说了可以自便,难道只是一句永远不能当真的空话?桑弘羊、韩嫣他们有他们的生存之道,而我自己就像桑弘羊说的那样,我可是列侯啊!还有就是,我怎么还把自己总结出来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给忘了呢?肯定就是出在刘彻身上。
接着萧非不由低声喊道:“去他的随时待命!去他的揣摩圣意!老子今天就要去钓鱼!”
萧非这个念头随着低喊冒出,紧接着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瞬间萧非只觉得胸中那股憋闷之气,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萧非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朗声喊道:“来人啊!”
几乎是声音刚落的同时,屋门就被迅速推开。
洗马与门大夫一起闪身进来,动作整齐划一,脸上带着惯有的恭谨和一丝尚未褪去的困惑和担忧,拱手齐声说道:“君侯,有何吩咐?”
萧非看着他们这反应迅速,瞬间进来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问道:“你们......你们就一直守在门外没走?”
洗马连忙迅速回道:“回君侯,我等看君侯心情不佳,担心君侯随时会有吩咐,故一直在廊下候着,不敢远离。”
萧非闻言,心中微微一叹,自己的这些下人,也是这样?但此刻心意已决,也顾不上这些了。
“候着,就候着吧!”摆了摆手,萧非打断他们可能要说的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快速且清晰地吩咐道:“现在,听我命令:你们立刻去准备一下。主要准备些可以在野外简单烹食的食材,要方便携带、不易变质的。再将上回送来的渔具,包括这套。”指了指墙角继续道:“除了渔具外,还有烹茶的整套家伙事儿,对了,再带上些驱赶蚊虫的艾草等。咱们今日,就不在甘泉宫众多这个小院里待着了,出去!咱们去外面野餐!钓鱼!”
“什么?”洗马与门大夫一听,顿时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惶恐。
紧接着俩人心中同时不约而同的想道:出去?野餐?钓鱼?在这陛下眼皮底下,随时可能召唤的时候?这可不是在自家侯府的后花园!这是在甘泉宫,天子行在!擅自离宫游玩,万一......
君侯这是......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君侯!这......这样恐怕不妥吧?”洗马经常伺候萧非出行,胆子稍大,硬着头皮,声音都有些发颤地劝谏道:“万一......万一陛下突然有旨意召唤,寻不见君侯你,那可如何是好啊?此乃大不敬之罪啊!”
门大夫听洗马说完,立刻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萧非看着他们那副吓坏了的样子,知道他们是真心为自己担忧。听完洗马的话知道他的想法和桑弘羊他们差不多,但自己决心已下,那就不会因两句劝阻而动摇。
萧非脸色一沉,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带着威压的语气,强硬地说道:“怎么?本侯我的话不管用了?我是酂侯,还是你们是酂侯?嗯?”
“自然是君侯你!”两人吓得连忙躬身,将头垂低。
萧非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那就按我刚刚说的去做!”接着保证道:“如果出了问题,一切后果,自有我来承担!如果陛下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因为找不到我而生气,也自有我去摆平,怪罪不到你们头上!”
洗马门大夫闻言再次对视一眼,小声回道:“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