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虽然鱼还未上钩,但是看到水中有鱼游动的萧非,却一边盯着水面,一边开始对着正在忙着指挥生火烧水的洗马和门大夫吹嘘道:“你们就等着瞧吧!今天这地方选得好,你们看,这里鱼也多,再加上我的技术,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一会儿,中午就给你们加餐!另外说不定啊!咱们今日晚上回去,这鱼篓都放不下呢!”
正在忙碌的洗马和门大夫闻言,立刻转头过来,非常上道地开始拍马屁:
“君侯英明!这地方选得真好,凉快又安静!”
“看君侯刚刚这甩竿的动作,一看就是行家!我们今天有口福了!”
“那是自然,咱们君侯是什么人?干什么都能干到最好!这区区钓鱼,自然不在话下!”
洗马和门大夫的这些奉承话虽然直白,但此刻听在小非耳中,却格外受用。
萧非坐在躺椅上,飘飘然地扬了扬下巴,那股我一定要钓上大鱼来证明自己的劲头更足了。
一时间为了不在家臣面前丢脸,萧非愈发收敛心神,眼睛几乎要粘在了水面上,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生怕惊动了水下可能正在窥探鱼饵的鱼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溪水依旧潺潺,树影依旧婆娑,环境还是那样的静谧而美好。
起初,吩咐完的洗马和门大夫过来后,还会时不时地瞟一眼水面,然后适时地发出低低的赞叹:
“快看!浮漂动了!”
“君侯,有鱼在试探了!”
萧非起初还信心满满地回应:“沉住气,不能急,等它咬死了再提竿。”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是骨感,每回都只是,远处浮漂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却没有任何被拉扯或被拖拽的迹象。
又过了一会儿,浮漂依旧只是随波逐流,毫无实质性动静。
洗马和门大夫的夸奖也逐渐变得有些干巴巴,频率也降低了。
萧非脸上兴奋之色也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萧非调整了几次鱼饵的位置,甚至最后还提起鱼竿更换鱼食,换了另一处看起来更有希望的水域下钩,结果依然如故。
就在萧非经过一番努力,从最初的全神贯注,已经渐渐变得有些心浮气躁,甚至开始人生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洗马小心翼翼的呼唤:“君侯,茶煮好了,要不先喝口茶,歇歇吧。”
萧非正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也有些挂不住面子,闻言便顺势收回了些注意力,从那种已经有点怀疑人生的钓鱼状态中脱离出来,向他们看去。
只见远处搭好的简易灶台旁,洗马和门大夫已经手脚麻利地用带来的铜壶烧开了水,那样子一看就是正准备听到命令就开始冲泡茶水。
萧非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后,重新又看向水面。
两人得到指令,立刻开始冲泡,不一会儿,就端着冲泡好的茶壶和装有热气腾腾茶水的陶杯,恭敬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