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一听这话,立刻瞪了李椒一眼,声音提高了些说道:“你说什么呢?别以为你和我熟,你就可以......”
李椒被萧非瞪了一眼,不敢再吱声。
接着萧非心里转念一想,李椒说得也是实情,自己若摆开仪仗,他们确实也就绕着走了。在一想这羽林都有背景,随即放缓了点语气说道:“就像你刚才说的,陛下在甘泉宫内,这里便不在是普通的行在!而本侯身为列侯出来钓鱼,还坐着我那招摇的驷马马车,一副大张旗鼓四处招摇的样子,岂不是等着引人非议?”
瞬间又回想起了这段时间的日子,萧非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得.....不得低调点吗?”
李椒听了萧非这番低调论,这回不光不吱声了,更是连忙低下头,只是心里暗自嘀咕:你这低调的排场,也不小了,带着这么多家臣侍卫出来钓鱼,也就是我们羽林敢过了看看......
萧非见李椒这副唯唯诺诺、低头认错的模样,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似乎有点过头了。对方毕竟是奉命行事,不但是自己同僚李当户的兄弟,又是李广的儿子,与自己也算是熟人,没必要过于苛责。
于是,萧非清了清嗓子,用缓和下来的语气对李椒说道:“行了,行了,事情说明白了就行了。今日呢,本侯就要在这溪边钓鱼了。你回去后,跟你的上级,还有那些巡弋的同僚都说一声。”接着萧非用手这么挨个一指,接着说道“让他们认清本侯的家臣、侍卫和马车。以后巡弋的时候,远远绕开,别再弄这么一出,打扰本侯的雅兴。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椒抬起头听完萧非的话如蒙大赦,连忙点头保证:“我回去一定和他们都说清楚,绝不会再有人来打扰酂侯!方才惊扰之过,还请酂侯海涵,恕罪,恕罪! ”
萧非见李椒再三保证,还态度放得极低,再次赔罪,摆出一副大度宽容的姿态,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看在与你相熟和你父亲李将军与你兄长的面上。这回就不跟你们计较了,退下吧!记住,动静小点,别再惊了本侯的鱼!”
说完,萧非还十分傲娇地微微扬起下巴,给了侍立在旁的洗马和门大夫一个你们看,本侯如此处理既维持了威严,又显得宽宏大量,处理的不错吧!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还带着几分快夸我的意味。
洗马与门大夫在一旁将萧非与李椒这场对话从头看到尾,虽然有几句话没有听清,但大部分还是听明白了,看着自家君侯从怒气冲冲到认出熟人后收敛神色,再到讲道理和摆架子,最后又故作大度地饶恕对方这一系列变化,让他们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只能微微躬身,以示对萧非英明处置的钦佩。
李椒可没注意到萧非三人这一系列的眼神交流,而是连忙说道:“多谢酂侯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