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萧非的是一名守在台阶两侧,低眉顺目的中黄门。
那中黄门见萧非要拾级而上,连忙快步挡在了萧非面前,微微躬身。
萧非脚步一顿,诧异地看向这名虽然姿态恭谨,但动作却明确地表示了阻拦之意中黄门。心想:我在这甘泉宫前殿出入多次,守门的宦官侍卫基本都认识自己这张脸,以往从来都是躬身让行,何曾被人拦过?今日这中黄门犯得什么病。
随即萧非眉头微蹙看着这名中黄门,“怎么回事?”语气带着不悦质问道:“我是酂侯,你不认识了吗?”
那中黄门闻言,头垂得更低,连忙用平稳的声音解释道:“酂侯恕罪!酂侯恕罪!我们自然认识酂侯。只是......只是此刻,陛下还未驾临前殿,也未曾出发赶过来。我们奉命在此守护,所以现在这个时辰,不敢放任何人入内。”说话的意思虽然在解释,但透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陛下未到也未出发?”萧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不由想道:自己今日自己是踩着点出来的,按往日惯例,这个时辰,刘彻不是到了前殿,就是在路上了才对。
萧非跟着追问道:“那其他大臣呢?韩中大夫、卫侍中他们,也没到吗?”
中黄门依旧低着头,回道:“回酂侯,所有随行的大臣此刻也尚未到来。”
萧非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难道今日又像昨天一样,刘彻又不打算来前殿议事,或者又因为有什么别的私人安排,所以取消了今日的晨议?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又能得半日清闲?又或者是一日清闲?
想到这里,萧非心中一喜,压低声音,带着点期待问道:“照你这样说,今日是不是又像昨日一样,陛下另有安排,所以放......”
萧非差点把放假二字说出口,赶忙咽回,重新说道:“......所以不召集众人议事了?”
那中黄门没想到萧非会说出这话,抬起头诧异的看了萧非一眼,才连忙解释道:“酂侯误会了。陛下并未取消今日晨议。只是......只是昨日饮宴结束得有些晚,陛下体恤诸位参与饮宴的大臣,故而下旨,将今日晨起议事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个时辰。此刻时辰未到,故而陛下与众位大臣,都还未至。”
原来如此!不是放假,只是推迟上班时间!萧非想到这里,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白高兴一场的郁闷。
这名中黄门发现萧非脸色变了,低声嘀咕了一句,“酂侯,你不知道吗?”
萧非听到了中黄门的低语白了他一眼,心中却不由得嘀咕起来:连晨议时间都推迟了,昨天宴会这帮人到底喝到多晚?这不在长安,刘彻可真是放飞自我啊!
吐槽完萧非心中暗自后悔,唉!听这中黄门的意思,这个推迟时间的旨意,显然是昨日宴席最后决定的。如果自己昨天也去了宴会,哪怕只在最后快结束的时候才去,那么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今天就不用傻乎乎地提前一个时辰跑来干等了!那样的话今早就可以在榻上多赖床一个时辰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