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青与卫长君那边虽然不像萧非那样夸张,但也有斩获,两个人合起来也钓上了几条中等大小的鱼。
这鲜明的对比,让刘彻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由晴转阴,再由阴转沉。他虽未出声斥责,但紧抿的嘴唇、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都清晰地表明了他内心的极度郁闷和不爽。
萧非再又钓起一条大鱼时,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刘彻那几乎要凝出冰碴子的侧脸和握着鱼竿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一边往鱼篓里放鱼,心里一边“咯噔!”了一下。不由想道:自己再这么丰收下去,恐怕真要触怒龙颜了。这钓鱼本是消遣,若因此惹得刘彻不快,甚至留下个不知进退、炫耀打脸的印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萧非下定决心觉得得演起来了。
当上好鱼饵再次开始甩竿钓鱼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有,萧非又一次感觉到鱼竿传来沉稳有力的拉扯感之时,瞬间就凭经验,便知道这绝对是条大家伙。然而他非但没有像往常那样稳住心神、巧妙遛鱼,反而故意手腕一松,让鱼线瞬间松弛,然后才装作手忙脚乱地慌忙想要溜鱼,完了在提竿!
果然,当鱼竿提起时,鱼钩上已然空空如也,只有水珠滴落。那条大家伙在关键时刻脱钩了。
“哎呀!可惜!这条感觉好大,竟然让它跑了!”萧非拿着鱼钩重新上鱼饵时,还适时地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也不管刘彻有没有关注,一边叹息一边还故意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惋惜不已的样子。
卫青听见动静,给了萧非一个你演的好假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类似的情况再次上演。萧非感觉到鱼咬钩,却故意加快了提竿时机。让鱼钩未能牢牢刺入鱼嘴,便快速提竿,喜得又是一次遗憾的脱钩。
而此时卫青那边也开始了表演。
在萧非与卫青接连几次之后,刘彻那紧抿的嘴唇终于松开了一些,眉间的郁结也似乎化开了一点。
当过了一阵,萧非又一次表演了惊险脱钩后,刘彻甚至不在关注自己的浮漂,反而主动转过头,脸上阴霾尽去,带上了一丝调侃的笑意,对着萧非扬声说道:“酂侯啊!你这钓技看来还得再练练啊!怎么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让鱼给跑了。要是朕的话,肯定就掉起来了。”
说着刘彻突然感到自己手中鱼竿有了动静,赶忙说了句,“来了!”接着猛地一提自己的鱼竿,一条比手掌还小些的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徒劳地摆动着尾巴,然而刘彻却很是开心的对萧非继续道:“虽然这钓上来的不大,但最起码,它咬钩了,朕就能把它弄上来,绝不脱钩!”语气里竟然还带着点找回场子的得意。
一旁看着刘彻钓鱼的卫子夫,听到刘彻这话,没忍住轻笑出声,又赶忙用手捂嘴。
萧非则连忙陪上笑脸,顺着刘彻的话头,自嘲道:“陛下教训的是!臣这钓鱼技术,本就是半吊子,只有理论,全凭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