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三人只好先暂时放下刚刚的话题,对着他们回礼。
待其他人走后,卫青觉得自己今日也是憋了一天,正想找人说话,闻言立刻重新接起话题:“酂侯,你刚刚那个主要好!我那儿还有陛下前日赏的佳酿,正好拿来佐餐!”
一旁的桑弘羊本想推辞,但见萧非和卫青都兴致很高,而且刚刚那些同僚也都认为自己会和他们二人去,便将推辞的话咽了回去,笑道:“既然二位盛情相邀,那弘羊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也尝尝酂侯亲自钓的鱼,滋味究竟有何不同!”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萧非大笑,心情甚佳,对远处的自家洗马挥了挥手,接过鱼篓。
卫青也转头对提着自己鱼篓的侍卫挥了挥手。
萧非见此不再耽搁,率先朝着御庖屋的方向走去。
拿着鱼篓的卫青和桑弘羊相视一笑,也赶忙跟上。
御庖屋按照萧非的要求,用他和卫青钓回来的鱼,精心烹制了一桌丰盛的鱼宴,煎炒烹炸,汤羹俱全,滋味鲜美。
卫青则贡献了御赐佳酿。
当晚,在萧非居住的偏院内,三人卸下了白日里的拘谨和压力,边吃边聊,从下午钓鱼的趣事,聊到朝中近况,甚至说了些长安城内的八卦传闻,气氛融洽,笑声不断。
最后宴散,桑弘羊由卫青亲自送回。
时光荏苒,甘泉宫的夏日便在这样看似平淡、偶有波澜的日子里悄然流逝。转眼间,已到了七月下旬。
这日萧非用罢晚膳,独自站在自己偏院卧房的窗前。窗外,暮色苍茫。望着在月光下的甘泉宫的殿宇。
萧非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思绪涌上心头。自从随驾来到这甘泉宫避暑,算算日子,也有快一个月了。每日里不是陪王伴驾,就是自己找些乐子,日子过得倒也闲适。但此刻静下心来,却不由得想起了远在长安的侯府。不由低声自语:“也不知道府里一切可还安好?”
低语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百无聊赖。萧非离开窗边,在屋内踱了几步,拿起案上的竹简,看了一眼,“有些腻了!”放下后又踱了几步,“这天色已晚又不能出去溜达。”顿时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就在萧非琢磨着是不是要去找洗马或门大夫,陪自己下盘棋时,忽然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随即便隔着门板传来了洗马那熟悉的声音:“君侯,有客来访!”
萧非闻言,不由嘀咕了一句,“有客?”接着精神微微一振,从那种闲极无聊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接着不由想道:这么晚了,要知道如今可是住在甘泉宫中,除了卫青主管宫禁,其他人晚上想出去溜达那可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么到底会是谁呢?随即便对着门外扬声问道:“来者可传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