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神说完了事情的处理流程和丞相态度,可是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连忙用带着请罪和表忠心的意味补充了一句,“陛下,臣在那日的议事之上,因觉此事重大,且涉及宗室内部事务,臣虽身为九卿,实在不便妄言,故而......故而选择了不发一言,静观其变。从而未能履行九卿职责,实乃臣之失职,还请陛下恕罪。”说着还一拱手。
随着少府神的一拱手,和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前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御座之上,等待着刘彻的反应。
刘彻此时,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那份竹简奏疏。脸上方才阅读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此刻也已经重新舒展开来,甚至恢复了那种近乎面无表情的平静。以至于给人一种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和不善,仿佛只是众人的错觉。
然而过了一会后,刘彻还是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那份宗正的奏疏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刘彻就这样沉默了大约数十息的时间。
而这短暂的时间却对于殿内众人而言,仿佛被拉长了许多倍。
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积聚,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站着汇报的少府神,虽然身为九卿,此刻却一动不敢动。
刘彻终于从某种深远的思虑中回过神来,目光重新有了焦点,缓缓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群臣。
扫视时,没有发怒,也没有做出任何决断的表示,反而先是对着刚刚汇报完神情忐忑的少府摆了摆手,用宽慰的语气说道:“少府,你不必过于自责。此事涉及宗室,且所提之议,干系重大,你虽身为九卿,在当时选择慎言静观,亦是持重之举。朕明白你的难处,无妨事。先坐下吧!”
“谢陛下体谅!”少府神感谢完,迅速退回重新坐下,那速度简直快的可怕。
然而,刘彻这番宽慰少府的话和少府那快速的动作,并未让殿内气氛有丝毫缓和。
萧非更是从中感觉出来不同之意,那就是刘彻越是这样平静体谅,说明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越高,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也就越棘手。少府神动作比往常快,证明他身为九卿,也不知道对此事如何处理。
刘彻安抚完少府,目光便转向了殿内其他大臣,声音平稳的说道:“方才少府所奏之事,与这奏疏上所写,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