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两辆马车和几匹马已经等候在那里,一辆是萧非的那个代表身份驷马马车,一辆是用来拉东西的马车。而洗马则亲自在车旁侍立。
卫青被萧非拉着上了驷马马车,,门大夫带着侍卫骑马跟随,洗马则亲自为萧非和卫青驾车,后面跟着那辆拉东西的马车。
洗马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便平稳地启动,沿着甘泉宫外官道,向着宫外不远处溪流边驶去。
甘泉山麓,溪水潺潺,树木葱郁,与甘泉宫内的建筑华美相比,别有一番野趣盎然的生机。
萧非几次钓鱼,已是此地的常客,不过这回没有去老地方,而是指挥着洗马拐过几个弯,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水湾。
这里水面开阔平缓,岸边绿草如茵,几块平滑的大石天然形成绝佳的钓位,背后是浓密的树荫,既能遮阳,又远离大路,一看就是个钓鱼的好所在。另外更妙的是,在离这个钓点远处目之可及的溪流之上,横跨着一座古朴的石桥,那桥两边连接着一条官道,正是从甘泉宫返回长安城的几条主要道路之一。
萧非两人下了马车,指挥洗马和门大夫等人,铺好席垫,摆开钓具。随即便上好鱼饵,接着将洗马、门大夫和侍卫们打发到稍远些的地方休息警戒。
山风拂过水面,带来清凉的水汽和草木芬芳。水声鸟语,更衬得此处幽静。
两人并排而坐,将钓线抛入碧波之中,便开始了专注而又闲适的等待。一时间,只有溪水流淌的淙淙声,和偶尔鱼线轻颤带起的细微水响,与两人等待鱼上钩时的闲聊声。
然而在二人钓了不久。
远处石桥上,一支队伍正在缓缓过桥,队伍人数不多,约莫十余人护卫,中间簇拥着一辆马车。那马车形制普通,没有什么显眼的标识或华丽的装饰,拉车的也是两匹常见的健马,护卫的衣着也很普通,骑在马上的样子也不像是精锐军士,倒更像是某位官员或富户自家的仆从。
也正是在这时,萧非手中鱼竿猛地一沉,心中一喜,连忙提竿!或许是提竿时机不对,又或许是鱼儿狡猾,只见水花一翻,一道鱼影迅速消失在溪水中,那是鱼儿挣脱了鱼钩。
“唉!又跑了!”萧非懊恼地轻呼一声。
“可惜了!”卫青回应一声。
萧非一边重新挂饵,一边看向远处石桥方向,发现那支队伍已然差不多要全部过桥了,猜测他们是朝着甘泉宫去的。
随即朝着石桥方向努了努嘴,对身旁的卫青问道:“哎,你眼神好,猜猜看,那马车里坐的是谁?我看他们像是往甘泉宫赶的。”
卫青闻言,也暂时将目光从自己的浮漂上移开,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支正在过桥的队伍。观察片刻后,才用分析的口吻说道:
“他们胡位置的是两匹马拉的车,看规制不高。车上也无什么标记,不似有高爵位者或两千石高官依制所用。另外这些护卫马匹不多,其的装束、佩刀,也非禁军制式,骑术也就那样,步伐队列还略显松散,应是私属仆从。以此推断,应该不会是九卿,也非有食邑的列侯。”
说完顿了顿,又仔细在看了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至于马车里坐着的具体是谁,仅凭这些,难以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