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见萧非没有回话,再次开口道:“如果你不听我的,就当我没说。”
萧非瞬间想起了刚刚殿内刘彻那失神、悲伤、继而强行压抑情绪下旨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接着连忙重重地点头,低声应道:“明白,明白!一定低调,绝对不惹事!”
接下来的两日,甘泉宫中人都知道了刘越之事,一时间甘泉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所笼罩。
无论是随驾的官员,还是宫中的侍从宦官,侍卫宫女行走说话都比往日更加轻声细语,小心翼翼。
原本还算活跃的议政气氛也变得沉闷了许多。
萧非这两天严格遵守着低调的原则,没再搞任何幺蛾子。每日都是老老实实地按时前往前殿参加议政,议政完毕也几乎立刻返回自己的住所,深居简出。
连家臣洗马和门大夫,萧非都特意交代了让他们谨慎行事。
刘彻这两日也比往常明显少了笑容,眉宇间总是笼着一层淡淡的悲伤之色。处理政务时虽然依旧专注决断,但那份属于年轻帝王的意气风发,似乎都被广川王薨逝的消息冲淡了不少。且这两日还很少召见臣子做些娱乐活动,更多时候是处理完文书便返回后宫。
又过了两日。
议政气氛依旧有些沉闷。萧非坐在自己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扮演着一个安分守己的透明人。
不过虽然虽然装作透明人,但还是不时暗中观察着御座上的刘彻,在刘彻询问政事时,明显感觉刘彻今日眉宇间的郁结似乎稍微舒展了一点点,在偶尔在听取某些不那么棘手的汇报和好消息时,也不像前两天那样一直绷着脸,神色终于缓和了些。
萧非装了几天乖宝宝早就憋坏了,心中暗自祈祷:刘彻啊!刘彻,你早点从悲伤中走出来吧,这小心翼翼的日子实在难熬啊!
就当萧非觉得刘彻的心情似乎有了一点点转好的迹象,刚刚祈祷完,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殿门处,一名小黄门,双手捧着一个封着严密印泥的木匣,脚步又轻又快,几乎是贴着墙边,悄无声息地走向黄门令。
萧非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怎么又来了?这几天是怎么了?急报一个接一个?随即心中暗暗嘀咕:可千万别又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啊!这几日刘彻心情本就不好,大家日子都过得战战兢兢,要是再来个火上浇油的,那还了得?跟着几乎能想象到刘彻听到坏消息后,那更加阴沉可怕的脸色。接着不由暗叹:不会是我的祈祷起了反作用吧!
刘彻刚刚放下一个竹简,就看到那进来的小黄门捧着木匣来到了黄门令身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竹简,目光转向黄门令,沉声道:“又有急报吗?”
黄门令从小黄门手中接过木匣,立刻应声回道:“是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