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文大声说:“叔叔,维维不打人,她不打,她最好了。”
何萍拉着儿子,强颜欢笑回答:“万局长,佑文可喜欢跟维维玩儿呢,他们是最好的朋友,维维怎么会打他?”
“小孩子嘛,你推我、我推你的,怎么能叫打架呢?”
俯下身子,歪头给儿子打眼色,“佑文,你跟万叔叔说说,是不是喜欢跟维维一块儿玩呀?”
言老师着急了,“李佑文,维维打哭你好几次,老师还用糖哄你呢,忘了没?”
万善呵呵笑着,“言老师,不要诱导式询问,我现在怀疑你借着老师的身份,故意教唆孩子说假话。”
“宋园长,三四岁的孩子,大脑还没发育完全,而且父母告诉他们要听老师的话。言老师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说,可想而知平时是怎么教孩子说谎的。”
“品德低下,师德败坏,谎话连篇,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幼儿园教师的?”
“黑心的园丁,只会把幼苗全部扼杀,我看这省厅直属幼儿园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档案有没有经过政审和交叉背调?哪个部门审核通过的?我要顺藤摸瓜,揪出隐藏在公安机关里的坏分子。”
“我万善誓与跑后门、走关系、蒙蔽组织的歪风邪气战斗到底,不死不休。”
铿锵有力的发言,宋园长慢慢闭上双眼,完喽!
千防万防,就怕万善对幼儿园不满意搞事情,结果幼儿园天塌了。
他不敢怨恨万善,仅凭副厅级干部孩子的身份,松省哪个幼儿园敢不当回事儿?
偏偏自己幼儿园,出了小言这么一个货儿,上辈子他老宋造了什么孽?
苍天啊!大地啊!
心累,都特么毁灭吧。
小言,吃屎去吧。
家长们看到这情形,声音不自觉变小。
“万局长发威了,妈呀!太吓人了。”
“他真会深挖坏分子吗?很容易得罪人。”
“我劝你信以为真,他从不说空话,说查谁就查谁。上次说不许公车私用,齐厅长特意发通知,严禁松省各个公安机关公车私用,抓到一个处理一个。”
“那也是万局长提的?”
“交通处白处长接到的电话,那还能有假?”
“真是个狠人。”
“我男人都说,千万别激怒万善,谁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报复你。”
“啧啧啧,可不咋地,万阎王谁敢惹。”
“小点声儿,要死啊你,啥话都敢嘞嘞。”
无数声音钻入言老师脑子,‘嗡’的一片空白。
曾经跟她亲切对话的万局长,化身顶天立地的魔鬼,把她逼到万丈悬崖。
目光失去焦距四处寻找,踉踉跄跄蹲在李佑文面前,像溺水之人抓住稻草一般,抓着他的小胳膊。
“李佑文,你说实话,万维莘是不是经常打你?还把你打哭了。”
何萍皱起眉头,拉着儿子后退,发觉拉不动,伸手打掉言老师的手。
把儿子藏在身后,“言老师,我觉得你问话不妥,什么叫万维莘经常打佑文?我儿子非常喜欢跟万维莘做朋友,他在家也是个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