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让你拿着就拿着,你孩子将来要喊我表叔呢。”
梁昌站起来,“大哥,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回去把红袋子拆了,糖拿出来分给大家吃就行。”
“知道了,那我走了。”
万善走回办公桌,想了想打给茶楼,“万善,找闻老四,让他打回来。”
‘铃铃’
“领导,您找我?”
“老四,晚上给梁昌家送点孕妇吃的东西,别招摇,免得让邻居指指点点。”
“您擎好吧,还有件事儿跟您汇报。”
“说。”
“您家的小舅子贺阳,最近喜欢到茶楼听戏,还喜欢到后台晃悠。”
万善神色一肃,“没去女同志换衣服的地方吧?”
“那没有,就是对戏曲的道具感兴趣,坐着能玩一下午。”
“给他玩呗,让茶楼采购一批,玩坏了就换。”
“你记住,贺阳在茶楼的身份就等同于我,哪个不长眼敢冲撞他,直接打折腿,听到没有?”
“是是是,他就是祖宗。”
“对,他就是祖宗,砸了茶楼也是你们的错。多好的孩子,能惹他生气,证明你们做得不好。”
闻老四放下电话,啧啧半天,扭头找到茶楼经理吴丰年,一字不漏传达万善的话。
吴丰年呵呵笑着,“闻老四,你是不是觉得领导过于霸道了?”
闻老四言不由衷假笑,“没有,那是他亲小舅子,肯定宠着。”
“你啊,茶楼干学徒这么久,眼睛也没学着放亮点。”
闻老四递上烟,“您老跟我说说,我真不太懂里面的弯弯绕。”
吴丰年享受闻老四的点烟,抽了两口,瞥了眼抓耳挠腮的闻老四。
“若不是干系大,我也不会教你这些。你记住,贺总给领导生了三个孩子,那就是万家的功臣,她弟弟是贺家的命根子。”
“你是说,领导这么紧张贺阳,是因为贺总?”
“那不然呢?贺总就这么一个弟弟,贺阳那孩子脑子差点意思,但是不闹人,还懂礼貌。”
“老四,如果贺阳这样的好孩子都能生气,那就证明,茶楼里有人欺负老实孩子。领导的面子往哪搁?等于打他的脸。”
闻老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贺阳是贺总的心头肉,也是领导的面子。”
“不只是面子,还有那份赤子之心,贺阳的纯真就是领导最珍惜的稀罕物。所以呐,当祖宗伺候没错。”
闻老四摆起架势打个千,“得嘞,我这就去看着去,千万别让小祖宗磕了碰了,我这条烂命赔不起。”
吴丰年指着闻老四笑骂道:“你这只泼猴。”
闻老四走出去转身又回来,“经理,
“来就来呗,付茶钱听戏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个洋妞我认得,意大利的,上次跟领导一块儿到二楼包间看戏。”
吴丰年背手到门口望过去,“你叫人送几盘茶点过去,就说善棠公司贺总欢迎外宾光临茶楼。”
“咋不用领导的名义?那不是领导的朋友吗?”
吴丰年敲了下闻老四的脑袋,“小猴子,领导是领导,不是茶楼的经理,也不是善棠公司的经理,懂了吗?”
“这么复杂?”
“你啊,慢慢学吧,傻帽。”
“嘿,老头怎么还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