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呐……我想不通,南北竟然放弃对峙,转而合作。”金老师嘿嘿笑着,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张绿女。
“张绿女,你身上究竟藏什么秘密?能让朝北南棒联手,不把你挖出来他们誓不罢休。”
张绿女紧握着拳头,咬着下嘴唇,神情倔强,身体不自主地颤抖。
“把我带到北边,我们两清。”
“两清——”金老师声音淡得细细碎碎,尾音很长。
“哈哈哈。”金老师笑出眼泪,“张绿女,把线索引到江南乡已经两清了,从那之后到今天,都是你欠我的。”
“最后一次问你,你身上的情报是什么?值得南北双方千里迢迢跑到华国。”
“没有情报。”
“好好好,真好,连我也防一手,你就自生自灭吧。”
金老师面露狰狞,恶狠狠丢下一句话,顺着古戏台的石阶跛着下去。
张绿女静静地看着他顺着夹墙消失,一只手拼命抹着脸上的眼泪,越抹越多,压抑的哭声呜咽。
天色渐黑,全身冻僵的张绿女,脸上泪痕画出一道道白痕。哈出一口白雾,僵硬地走下戏台,慢慢走回耳房。
木门关上,房间里陷入黑暗,张绿女哈了几口气,熟练地摸到火柴,点燃蜡烛,引燃蜂窝煤炉子。
烟雾呛得她咳嗽,眼泪又流了下来。
同时间的金老师,手里拎着一条大花鲢鱼进入家属区,沿途和熟悉的邻居打招呼。
“老金,买鱼了。”
“刚巧碰上,不要票。”
“英男,这花鲢真不小,打算怎么吃啊?”
“我媳妇就爱酱焖。”
“天冷吃一锅酱焖花鲢子,暖和。”
“我也这么想的,走了啊。”
金英男刚迈入家门,身体猛然顿住,手里的花鲢打在门框上,花鲢垂死挣扎甩动尾巴,几片鱼鳞蹭掉在地上。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正陪着他儿子玩铁皮蛤蟆,男人看到站在门口的金英男,露出一抹微笑。
铁皮蛤蟆玩具(网图)
笑容中掺杂着猫戏老鼠的得意,“英男哥,终于找到你了。”
金英男的媳妇朴金花端茶出来,见到丈夫回家,眼角笑出皱纹,“英男回来了,你表弟从南棒过来找你。”
放下茶杯,客气地请表弟用茶,“熏时,今年烘炒的大麦茶。”
李熏时站起鞠躬感谢,“表嫂,麻烦你了。”
“呀!客气什么,到自己家一样,我去做饭。”
金花说完,转身对金英男做出不高兴的表情,歪着头,“英男,鱼给我,你和熏时表弟好好唠嗑。”
金英男回过神儿,将鱼递给妻子,又接收到金花使的眼色。
客人来了,一定要热情,不能失礼。
大女儿不由分说拉着小儿子进厨房,大人说话,小孩不要留在这里捣乱。
看着笑吟吟的李熏时,金英男心情烦躁起来,点上烟,眼角扫了眼厨房。
“你怎么来了?”
李熏时答非所问,“英男哥真幸福,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像我,东奔西跑没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