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骤然一空。
仿佛风暴眼一般,这里反而是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只有最精纯、最本源的庚金之气弥漫。而在区域正中心,一点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白光灿灿、形态不定、时而如针、时而如芒、时而如莲的物事,正静静悬浮。
它没有散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种纯粹的“锐”。看着它,眼睛刺痛,神念靠近都会被割伤。它似乎能切开空间,斩断法则,是“锋利”这一概念的极致化身!
太白金精!
熊和共深吸一口气,知道收取此物绝非易事。此等神物,已有灵性,绝不会甘心被人收取。
他尝试打出一道元息包裹而去。那元息尚未靠近,便被金精自然散发的锐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又尝试用法力禁锢虚空,但那金精微微一动,便轻易切开了空间禁锢。
甚至他试图用元神沟通,那一丝神念刚一接触,便如遭雷击,剧痛无比,差点被斩断联系!
好厉害的太白金精!难怪能成为仙阵图五大阵眼之一!
熊和共面色凝重,思索片刻,眼中闪过决然。他竟缓缓散去了周身所有防御,仅以最本真的肉身与元神,面对那一点白光。
他回想起仙阵图中那“金”之阵眼的意象,并非只有毁灭与杀戮,更有一种斩破虚妄、洞穿迷雾、开辟前路的“正道之锐”!
他不再试图强行收取,而是盘膝坐下,就在这罡风眼中,就在这太白金精之前,运转《阴阳混元经》,敞开心扉,释放出自己纯阳元神中那股历经磨难、百折不挠、勇猛精进的武道意志,以及欲集仙精、开仙门、求索大道的坚定道心!
他的意志,同样纯粹,同样坚韧,同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仿佛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那一直静止的太白金精,轻轻颤动了一下。
熊和共的意志如涓涓细流,不断传递过去:非为征服,而为同道;非为占有,而为前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肉身暴露在核心区的本源庚金之气中,不断被侵蚀,伤势加重,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用于与金精沟通。
终于,那点太白金精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丝,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它缓缓飘落,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绕着熊和共飞舞了一圈,似乎是在审视。
最后,它停在了熊和共的眉心之前。
熊和共福至心灵,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含一丝杂念贪欲。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滚烫的、蕴含着纯阳气血与元息的本命精血,缓缓点向那太白金精。
金精微微一颤,并未躲闪,反而主动迎上,触碰到了那滴精血。
嗡!
一声轻鸣,恍若剑器归鞘。太白金精白光大放,瞬间融入那滴精血之中,随即化作一道暖流,顺着熊和共的指尖,涌入其经脉,最终沉入其丹田元海之内,静静悬浮,与纯阳元神、混沌元晶之力遥相呼应,却不再散发破坏性的锐气,反而温顺无比。
成功了!以自身意志与精血,得到了这太白金精的认可!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对“金”行本源的理解瞬间加深无数倍,元神中的那丝庚金特性骤然壮大,变得圆满。肉身经脉在那暖流冲刷下,伤势尽复,且更进一步加强,暗金色泽更深,真正具备了部分不朽不坏的特质。
熊和共长身而起,只觉浑身充满了无穷力量,举手投足间,似可撕裂苍穹。他目光扫向周围依旧狂暴的金色罡风,竟感到一丝亲切。
他朗笑一声,不再需要全力防御,身形一动,便如一道利刃劈开风暴,向着来路疾射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数倍!
罡风层外围,一直凝神感应的柳轻烟蓦地睁开美眸,看向风暴深处,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她感知到,一股更加磅礴、更加锐利、却熟悉无比的气息,正破开重重罡风,疾速归来。
不多时,一道身影撕裂金色风暴,稳稳落在她的面前。衣衫虽有破损,但身姿挺拔如岳,目光锐利如电,周身气息浑厚磅礴,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凌厉锋芒!
“幸不辱命。”熊和共摊开手掌,一点白金之光在掌心一闪而逝,旋即收敛。
柳轻烟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锐气以及那明显更进一步的肉身,由衷赞道:“恭喜熊大哥,真身再破关隘,夺得金精,大道可期!”
熊和共收敛气息,锋芒内敛,看向柳轻烟,目光柔和下来:“多谢护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离开,寻一处安全所在,我再细细炼化这金精之力,也为下一处仙精之行做准备。”
“正当如此。”柳轻烟点头,素手轻挥,撤去太阴净莲阵。
二人化作遁光,迅速远离这片依旧咆哮不休的九天罡风绝域。
身后,金色风暴永恒嘶吼,却仿佛在为他们送行,见证又一位强者于此地完成淬炼,取得造化。
仙路漫漫,险阻重重,然道心坚定者,必能披荆斩棘,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