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的星空中,一道清冷流光裹着一具焦黑残破的身躯,疾驰而过。柳轻烟面容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未曾拭去的血痕,体内太阴本源与乙木生机正如开闸洪水般不计代价地渡入熊和共体内,维系着他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弱生机。
自太阳险境脱离已过三日,她不敢有片刻停歇,一路寻着最荒僻的星域遁行,生怕被之前建木之争或阴兵过境引来的任何势力察觉。怀中之躯,焦炭之下,仅存一丝顽强的生命之火在跳动,那是历经无数次淬炼的形意真身本源与纯阳元神最后的不灭执念在支撑。
终于,在一处彻底死寂、连星光都稀疏无比的破碎星璇深处,柳轻烟寻得一颗被冰封了亿万年的星辰。她挥袖开辟出一座冰窟,布下层层太阴禁制,将熊和共轻轻置于寒冰之上。
此刻的熊和共,情形惨烈至极。周身肌肤尽成焦炭,裂纹遍布,依稀可见内里暗金色的骨骼与萎缩的经脉,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唯有丹田元海深处,一点纯阳元神之光虽黯淡却坚韧不灭,其下悬浮着四团温顺的光华(金、木、水、土仙精)以及一团新近融入、散发出微弱却稳定光热的透明火焰(大日火精)。
五行仙精竟在他濒死之际,自发地围绕其纯阳元神缓缓流转,散发出一丝丝精纯的本源生机,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柳轻烟盘膝坐下,双手虚按于熊和共焦躯之上,美眸紧闭,全力催动功法。太阴仙光如月华般清冷柔和,蕴含着无尽的滋养之力,小心地渗透那焦黑的死壳;乙木仙精的磅礴生机则化作涓涓暖流,润物细无声地修复着那些几乎彻底坏死的经脉与脏腑。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精细的过程。柳轻烟心神高度集中,额间香汗淋漓,自身元气也在飞速消耗。但她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具焦躯内一丝丝重新被点燃的生命之火。
时间在这冰封世界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熊和共体表那层焦黑死壳忽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开始片片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皮肤。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磅礴的气息,开始自其体内缓缓复苏。
五行仙精受到这股生机的牵引,流转速度陡然加快,丝丝缕缕的五色光华自元海涌出,融入其四肢百骸。新生经脉坚韧宽阔,骨骼莹润如玉,气血虽未完全恢复,却已显露出远超从前的厚重与潜力。形意真身,历经太阳真火近乎毁灭的淬炼,又得五行本源重塑,竟在此刻破而后立,迈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他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迅速转为清明,感受到体内那虽然虚弱却异常和谐、蕴含着无尽可能性的新生力量,以及身旁道侣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耗尽元气的疲惫。
“轻烟……”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深深的歉意与感激。
“醒了便好。”柳轻烟见他醒来,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身子微晃,脸色更白了几分,却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你真是……每次都这般吓人。”
熊和共挣扎欲起,被她轻轻按住:“你伤势初愈,元气未复,还需静养。五行仙精虽已齐聚,但融合非一朝一夕之功。”
熊和共内视己身,只见元海之内,纯阳元神依旧盘坐,虽光芒不及全盛时璀璨,却更显凝实通透。其下方,太白金精、建木之芯(乙木)、归墟之泪(癸水)、九幽髓(戊土)、大日火精(丙火)五团本源之光,正按照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缓缓运转,相生相克,衍生出一股混沌初开般的磅礴力量,滋养着自身,更隐隐与冥冥中某个宏大存在产生共鸣。
“无需再等了。”熊和共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挣扎坐起,“五行已成循环,虽未圆满,却已足够引动仙阵图!我有预感,迟则生变!”
他感受到体内五行仙精对那葬仙古星方向的强烈呼唤,以及一种来自大道层面的紧迫感。九幽惊变阴兵泄露,建木现世万族争夺,太阳取精动静不小,他们的行踪绝非密不透风,必有强大存在已注意到这频繁的五行本源异动!
柳轻烟知他判断无误,强压下自身疲惫,颔首道:“好!你我便再闯一次那葬仙古星!”
二人不再迟疑,稍作调息,便化作遁光冲出冰封星辰,朝着记忆中那片被遗忘的古战场疾驰而去。
再次踏上葬仙古星的大地,那股苍凉、悲壮、死寂的气息依旧。残破的星辰,巨大的尸骸,断裂的神兵,无声诉说着上古之战的惨烈。
二人轻车熟路,直奔那核心区域的古老祭坛。越是靠近,熊和共体内的五行仙精便越是活跃,嗡鸣震颤,引动他气血翻腾。
祭坛依旧,斑驳古朴,其上刻画的那些难以理解的古老图案,此刻在五行仙精的感应下,竟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光。
熊和共与柳轻烟对视一眼,双双盘膝坐于祭坛中央。
“开始吧。”
熊和共沉声道,旋即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元海,全力催动《阴阳混元经》化神篇最高心法!纯阳元神骤然光芒大放,双手结印,引导着下方那五团缓缓旋转的仙精本源!
“金!”“木!”“水!”“火!”“土!”